笑子风点头,他答应下来,如果阿虎的人一定要走,他不会硬留。
笑吴寒和顾清河都到了换班的时间,他们两个要去守门,笑子风则是留下来和洛沈沉一起照看泽沐然。
下午,泽沐然的烧退了,洛沈沉擦着人脸上的血迹,表情看起来很复杂。
笑子风坐在沙发一头,试图洗干净人指甲缝隙里堆积的血污:
“洛哥?”
洛沈沉抬头,他接过笑子风递过来擦拭好的手臂,将其平放在泽沐然的小腹上,又看着那手腕处的嘞痕发呆。
笑子风擦干净泽沐然的另一只手,递过去:
“洛哥?”
洛沈沉接过,将其另一只手叠放在一起,这让泽沐然看起来一时之间显得很安宁。
笑子风将毛巾扭干一些,递给洛沈沉:
“你把她摆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去入殓。”
洛沈沉抬手,捂住泽沐然腰间的处咬痕,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痣,和我姐一样。”
笑子风侧过头:
“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救命也是迫不得已,但我们应该给她找一件别的衣服穿。”
洛沈沉摇摇头,早上的时候他就拜托几个女生帮忙换过衣服,结果伤口和布料黏在一起,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撕开抓烂了。
泽沐然需要有人盯着,至少在她发烧的时候需要他们这些力气大的人,否则没人压得住她不去乱抓伤口。
洛沈沉起身,叠了湿毛巾,抬手摸了摸泽沐然的额头,又去摸笑子风的,发现笑子风活蹦乱跳的,早就退烧了。
洛沈沉将湿毛巾盖在泽沐然的额头上,见笑子风用一种笑眯眯且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也道:
“这会让她睡的好些。”
笑子风一脸姨母笑:
“你们关系不错嘛。”
洛沈沉蹙眉,掏出手机,递过去,也算是用洛莹雪的照片晃了一下笑子风。笑子风顿时醒悟,尴尬的抓抓头:
“抱歉,我忘了这茬了,这一轮她太瘦了,我就感觉你们两个长的不像,没多想。”
笑子风捋了捋泽沐然头发,用一旁的木梳梳了梳:
“要是有个陌生人长的和我哥长的很像,还受了伤,我肯定也和你一样放不下他。”
梳到一半,笑子风很惊奇的咦了一声:
“她居然有白头发,还挺多的,好几根,你说我要不要顺手帮她拔掉?”
洛沈沉起身,拉起笑子风,将人手里的木梳接过去,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洛沈沉端起需要清理的水盆,塞给笑子风,自己提着污水桶,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看向笑子风:
“走吧,晚些再来。”
泽沐然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这个梦到底有多漫长呢?如果泽沐然还清醒着,她会选择用一个四季接一个四季,在加上一个四季来形容。
黑暗是早已熟悉的基调,大抵是黑灰白配着暗红,泽沐然的鼻腔开始渗血。
她感觉置身于烈日之下,烧灼着表皮,似乎要将其烤的焦脆金黄,而骨头,却在寒潭中瑟瑟发抖。
眼前的景色在跳跃,泽沐然感觉自己在倒下的瞬间,跌入粘腻的沸水,回忆像是乱裁的胶卷,在脑海里闪回,乱七八糟的同时放映。
丧尸的低吼,簇拥着她,当刀锋刺入死者的脑袋,让它们的脖颈在刀锋上绽放出璀璨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