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怎么和你说泽沐然?”
笑子风想了想:
“他说,泽沐然很恶心,是儿童杀手,有恋童癖。”
阿虎闻言笑了,笑得很无奈,且无语,似乎觉得这个评价太过离谱:
“陆瑾仁的确很迷她,明明没见过几次。但她对小孩根本不感兴趣,都是装的。”
说到这里,阿虎做了一个在面前晃了一下的手势,看起来像是变脸:
“她那虚伪温柔的一套,的确可以说是儿童杀手,但她绝不是恋童癖,否则我会知道的。”
笑子风不明白为什么阿虎会知道,他不觉得这两个人很熟,或者,不应该很熟:
“你是怎么认识泽沐然的?”
阿虎拿烟的手抖了一下,看起来是烟灰烫到了手,他又抽了一口,似乎比之前更冷静了:
“这种故事不适合小孩听。”
丧尸撞击卷帘门的声音开始弱去,笑子风将腰间的冷冻盒抽出来,放在了大妈的尸体上。
阿虎若有所思,他见过泽沐然的那些东西,并不只有箱子,也有这种临时用的冷冻盒,但时效上比较短: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
笑子风吸了吸鼻子,抹干净泪水:
“我只是想报答他们,我觉得泽沐然是有意的,她计算过疫苗的份数,她让我别无选择。”
阿虎靠着椅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他不能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兴许吧。”
笑子风看着阿虎,试探着问:
“我觉得好人就该有好报,他们会对困境的人伸出双手,所以我也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他们。”
“我没想到疫苗会有这样的影响,如果,我是说如果,泽沐然调整了疫苗的副作用,陆瑾仁活下来,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阿虎没有看向笑子风,只是抬起打手,遮蔽自己的眼睛,声音很平静:
“我想你是误会了。”
笑子风很执着:
“可,如果疫苗是真正完美的,大爷就不会死,陆瑾仁也是,兴许还有很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都不会死。”
阿虎俯身,垂下头,掐着眉心,似乎觉得很困扰:
“听着,不管吴寒说什么,我不恨泽沐然。”
说到这,阿虎抬起头,直视着笑子风的眼睛:
“如果好人真的有好报,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沦为这样的地狱之前,放他们离开。”
“他们是病死的,适配所有人,百分百没有副作用的疫苗不可能存在。他们只是先我们一步,被自然淘汰掉了。”
“我不知道这样说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即便泽沐然给他们单独打特殊的疫苗,他们的体质也没法顺利挺过感染。”
笑子风无法接受这种观点,他咬紧牙:
“可,如果就连你都不希望他生存下去,如果你都不去为他争取,他又怎么能有机会撑到今天。”
阿虎捂住脸,叹气,似乎在强压着情绪: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时候顶着正义的心,说一些很残酷的话。”
笑子风不理解阿虎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我只是想帮助你,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兴许泽沐然在骗你,我哥说的那些,我觉得你们应该和好。这只是泽沐然的离间计,她对我也做过类似的事,但我抗争了,所以她放弃了。”
阿虎沉默了半晌,当他抬起头时,眸光看起来空洞又麻木,他看着笑子风,细细打量他那迷茫无措的眉眼,带着天真稚嫩的傻气:
“放弃他人,救你自己。”
笑子风摇头,很坚定:
“不,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值得拯救。下一轮我会做的更好,我去和泽沐然谈,我们能改变这种现实,这还不是死档。”
“上一轮里,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们需要希望,需要善意,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都会成为我们新的前进的力量。”
阿虎看着笑子风,不知不觉间很有压迫感,笑子风没有退缩,直到阿虎泄气,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泽沐然的面前无理取闹,我会在她还愿意虚与委蛇时讨好她的情绪,呵护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