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奚走向接待台,那儿只坐着个昏昏欲睡的年轻护士。
她正迷糊着快睡着,却朦胧着见谢临奚走来,瞬间表情惊慌着站起身来:“您、您好…”
“您好,我是来拿谢白眠的报告和药的。”
“哦哦……好。”
那名女护士收拾着东西,目光却不自觉放在面前这人身上,她不禁眼神一亮,动作都慢了几分。
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吗……
谢临奚感受到感受到她投来的炽热目光,他回望过去,却见那位护士顿时红了脸,慌忙低下头,赶忙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光速离开了此处。
嗯?他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见了他就跑?
谢临奚疑惑地摸了摸脸,他脸上也没什么脏东西啊。
护士一走,谢临奚只能找到旁边的座椅坐下,无聊地玩起手机打发时间。
护士站冷气十足,时间一久,吹得他有些起鸡皮疙瘩,上下搓了搓胳膊。
挂在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响着,谢临奚的小游戏不知不觉间都打通关十几关了。
他微微抬头,转动了下有些酸涩的脖子,左右活动了下。
谢临奚扫了眼左上角显示的时间,微皱起眉。
怎么拿个报告和药要这么久?
他蹙眉,没继续坐着,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往护士站里头走去,想随便找个房间进去问问情况。
腿还没迈几步,一旁的某个房间终于“嘎吱”一声,推开了。
护士长拿着一叠资料和用塑料袋装着的几盒药出来。
在护士站的冷色灯光照射下,她冷峻的眼似乎更像是无机质一般的玻璃珠。
她盯着谢临奚,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久等了,谢先生。”
“多谢。”
谢临奚笑了笑,伸手接过。
东西交接完了,护士长依然没离开门口,将一张卡递给了谢临奚,微微泛着冷光的眼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请谢先生自行上楼,我得先处理这边的一点事。”
谢临奚眼里闪过一丝不解的光,但没深究,收下通行卡,对她点了点头就一手报告一手药地转身离开。边走边看起谢白眠的一沓报告,密密麻麻的长篇黑字让他看着有些晕字。
“什么东西……”
谢临奚皱着眉,握着纸张想要看更仔细些时,指尖一滑,白花花的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哎……”
谢临奚曲起长腿,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捡起报告。
真是的,怎么这么多纸张也不知道订起来。
他边无声吐槽着边收拾,一时之间,房间内只余摩挲纸张的窸窣声。
散落的纸张很快被捡完,谢临奚站起身,理了理报告,走到门前,手刚摸到门把手准备推门之时。
寂静之中,他突然听见门后传来一阵声响。
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的一阵皮鞋声和模糊的人声由远及近隔着门板渐渐传来。
谢临奚手一顿,低下眼睫,看见门缝处正有双黑皮鞋停下,在谢临奚面前打下一小片阴影。
嗯?还有别人来这儿吗?
谢临奚略感不解的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秒,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放心吧,这硫酸绝对够谢临奚那野种喝一壶了,说不定他那贱骨头都会被融呢,哈哈。”
男人粗犷的声音隐隐回荡在寂静的长廊,回声模模糊糊传入僵在门后的谢临耳中。
谢临奚听见自己骤然加重的心跳声,他迅速收回手,悄无声息地退后。
什么?这人要搞他啊!!
刹那间,他冷静下动荡的心神,迅速理清思绪。
能来这儿害他的人,只能是谢白眠指使的!
难怪谢白眠这么想见自己,难怪他来自己来拿报告,又难怪拿报告拖了自己那么久。原来都在这儿等着他。
谢临奚慌乱的眼神飞快在护士站大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尊放在桌子上天蓝色花瓶。
他眼光一闪,勾起一抹笑。
嗯,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门外边的那人似乎也快打完电话了,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软声谄媚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再到你面前得瑟,眠眠不哭啊,乖。”
“嗯嗯,我马上处理好。一会见。”
身材高大,面容狠戾,穿着齐整西式服装的男人收起手机,有些下三白的眼更显得他气质狠戾。
男人摇了摇另只手里拿着的小瓶子,里头的透明色液体随之摇晃。
他兴致盎然地眯起眼,眼里满是得意的笑。
真是期待,一会他抓住那人后往他脸上泼硫酸时,那人会露出怎样一副惨样。
眠眠肯定会奖励自己吧。
男人有些期待兴奋地舔了舔唇,将硫-酸瓶收入外套口袋,抬步推门进去。
而刚一推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大团蓝色的影子。
男人瞳孔紧缩。
下一刻,一大尊花瓶正朝他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