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奚感到一阵莫名奇妙。
谢白眠突然问的什么问题?这副身体可不就是原身的吗?
他翻了个白眼,像看弱智一样,无语道:“不然呢,还能是鬼?”
话音刚落,坐在病床上身子前倾的谢白眠更是娇躯一震,瞳孔无措地扩大:
“你怎么会长成这样了?!”
谢临奚漫不经心地捋顺刘海,有些感到奇怪地反问:“我不一直长这样吗?修了个头发而已。”
谢白眠死死盯着谢临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身材高挑,姿态悠然,脸蛋英气俊美优越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之前那个永远畏缩着肩膀,将脸藏在厚重的刘海下,说话唯唯诺诺的谢临奚?!
眼睛泛起微微红血丝的谢白眠吞咽了口口水,贝齿紧咬着红唇,低垂着头,在几个急促的呼吸后冷静了下来。
再次抬头,他脸上已经又换回了以往那副完美面具。
似乎刚才震惊的人不是他一样,谢白眠一如既往得体又娇憨地说道:“…原来如此,哥哥变化太大,我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哥哥呢。”
谢临奚满脸莫名其妙蹙着眉,但又觉得谢白眠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有些搞笑,眼里还泛起一点笑意。
他不过剪个头发,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谢临奚眼神暗沉一瞬,而后扬起明朗的笑,“不是你说的想见哥哥吗?怎么现在反而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谢白眠依然笑靥如花软软道:“怎么会,哥哥你太敏感了吧。”
兄弟二人就这样戴着面具别有用心地互相客套。
暗藏打探和阴阳怪气的几句寒暄后,谢临奚假意抬腕看了眼不存在的表,扬起眉毛惊讶道:“都这么晚了啊,那我就不打扰弟弟休息了,先走一步了昂。”
“哥哥,现在才过了不到20分钟。”
谢白眠语气幽幽,表情都难得的阴沉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花了十万让谢临奚来,怎么可能这就让他走?
谢白眠嘴角低下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完美微笑角度,他不着痕迹瞟了一眼一旁突然弹出消息而亮起屏幕的手机,笑吟吟道:“哥哥,我有一份复查报告和药没拿,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楼下护士站拿一下吗?”
他垂下眼,瘪起嘴巴微微嘟起唇瓣,眨巴眨巴眼睛,“难道哥哥你会让还没痊愈的弟弟去拿吗?”
谢临奚像吃到苍蝇一样皱起整张脸,一脸嫌弃地后退赶忙挥挥手。
“停。你在我面前别这样。”
天老爷,他是真欣赏不来谢白眠这故作姿态的样子。
自小就被众星捧月惯了的谢白眠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嫌弃,左眼都受不住地抽了两下。
他笑意淡了不少,假笑面具都快碎了,甜丝丝的声音带上了些威胁的狠意:“哥哥,你才收了人家钱,帮帮弟弟都不愿意吗?”
……好吧,看来谢白眠也没那么好糊弄。
不过就帮忙拿个报告和药,应该也不碍事?赶紧办完事走人吧。
谢临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知道了。”
谢白眠微微眯起眼,语气依旧软糯道:“……那就麻烦哥哥啦,就在楼下哦。”
谢临奚立刻转身就走,面上表情像是甜食厌恶者误食了一大团腻到想吐的奶油一般。
他有时候真佩服那些能听得下谢白眠夹起嗓音的人,嗯,耳膜防护力硬得能砍树。
脚步飞起的谢临奚很快就离开了,随着走路声渐渐远去,谢白眠瞬间垮下脸,阴着脸迅速抬起手机,回复之前给他发消息的那人。
【:他过去了。】
发出消息后,谢白眠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里满是狠戾。
谢临奚,这份礼物,对于现在形象大变的你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
“叮。”
电梯停在了5楼。
六楼里走廊空荡空无一人,而到了五楼也是一样的寂寥一片。
走廊里,只有几个挂着吊水的病人零星散落在楼层内。
谢临奚一路找去,没看见有显示护士站的指标,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工作人员。
真是奇怪了,怎么半天没个人影。
谢临奚左右寻找时,突然定睛一看,在视线里瞧见了一位熟悉的人影。
他眼睛一亮,喊道:“哎,您好!”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赫然就是那位护士长。
谢临奚一路疾行到护士长眼前,弯了弯眼角道:“您好,请问护士站在哪?我去给我弟拿报告和药。”
护士长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反射出谢临奚的倒影。
“前面直行到尽头再左拐就是了。”
“多谢。”
谢临奚谢过护士长后就抬步离开。
只是……他似乎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看着自己似的。
谢临奚猛然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护士长也早不在原地。
是他太敏感了吗?
谢临奚皱了下眉,挠了挠头。
他犹豫片刻观察了下身后,也不见异常,便选择了继续前行。
这地方越走越偏僻,光线阴冷,还开着冷气十足的冷气,让人莫名地感到阵阵不安。
不知走了多久,谢临奚在一阵发怵中终于看见了护士站的指示标。
抬眼望去,面前是一块透明度不高的巨大推门,进门后,正中间就是写着“护士站”的接待前台,往后延伸的两侧则是数个房间,整个空间不小,天花板安着冷白光的灯,让谢临奚眼睛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