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直接挡在了谢白眠的前面——要不是双腿抖得和筛子一样,谢临奚差点就相信爱情了。
谢白眠小小惊呼一声,眼神的柔情快要将宋予安溺毙。
“予安哥哥……”
躲在怀里的谢白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哪怕面前的谢临奚化为了厉鬼,他还是赢不过自己。
谢临奚沉默地看着两人腻歪,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感到荒谬得有点想笑。
两个颠公,这都演得下去。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神经病,眼睛暗自一瞥,默默观察着四周。
现在太阳西沉,光线昏暗,想看清楚得费点力。
谢临奚眯了眯眼睛,他目前站着的这中间是一块儿秃地,旁边是挖了一小块的土坑。而这周围是茂密的小树林。看样子他是在郊边的荒地上。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区域四周遮挡物太少不利于逃跑,何况也不清楚谢家和宋家有没有带人,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而一旁强撑着的谢父谢母带着愤怒阴毒的眼神看着他,实际早就怕得不行了。
这副样子不过是他们做出来给自己壮胆罢了,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眼前的谢临奚还不知是人是鬼。
谢临奚想起当时看小说时的心境,不过是觉得这群人烦人。
而换到原身的处境切身体会,这如何能不叫人寒心。
谢临奚长吁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眼神闪过一丝微光。
他们不是以为“谢临奚”已经是来找他们追魂索命的厉鬼了吗?那他就如他们所愿。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余风吹过的呼呼声。
夜色已晚,谢临奚身上的暗红色婚服看起来显得格外瘆人。
一片如死水般的沉默中,就连吞咽口水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谢白眠莫名感到一阵不知名的恐怖感,周围太安静了。
他快速颤了颤眼睫,感受到心脏鼓动的声音。
而对面诈尸的谢临奚却没有动作,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方才得意的宋予安也变了脸色,面上浮现惊恐之色。他原以为他那样一番伤人的话可以像之前一样伤害到谢临奚,但结果他反而安静下来了,这让宋予安不觉感到心虚和惶恐。
宋予安有些慌神地看着浑身透出“怪异”二字的谢临奚,内心的恐惧现在正满满涌上心头。
他有些惊悚地意识到,对面的东西可能不再是从前那个“谢临奚”了。
外强中干的谢父谢母更不用说,看着毫无动静的谢临奚早就抖成了筛子。
风似乎越来越大,刮起落叶向他们袭来。
谢白眠冷不丁被一片落叶碰到,吓得差点叫出声。
而此时,谢临奚动了。
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身子,正正对准了谢白眠的位置。
谢白眠几乎要抑制不住叫出声,但极致的恐惧像掐住他脖子一样,让他发不出半点动静。
护着他的宋予安也彷佛失了神,浑身僵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临奚动作。
狂风呼啸,谢临奚如被鲜血染红的衣袍在空中飘扬。
杂长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他空洞的眼。
谢临奚直勾勾看着谢白眠,半晌,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很短暂,在谢白眠却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度过最漫长的几秒。
曾经他在背地里对“谢临奚”做过的阴险之事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一阵令人心惊的恐慌漫上心头。
谢白眠眼皮子狂跳,呼吸声急促不已。
他、他是来找自己索命的!!
谢白眠再也撑不住他故作坚强的外壳,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倒在了宋予安怀中。
宋予安这才大梦初醒般,喘着粗气,整个人一颤,而后恐惧地咆哮起来。
“眠眠?眠眠!快、快来人啊!!快喊救护车!!”
谢父谢母也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掏手机边打电话边爬向昏迷的谢白眠。
一时之间现场陷入混乱,宋予安打着电话怒声大骂,谢父谢母哭喊着跪在谢白眠身旁,一旁的大师口吐白沫无人问津。
谢临奚慢悠悠从棺材里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
不过他可没想继续留在这里,这群人要是发现了他还活着,他肯定没什么好的下场。
简而言之,走为上策!
这样想着,谢临奚趁着四周混乱的当下,悄悄地钻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顺着墙面翻了出去。
然而,在谁也没看到的一处,一抹暗黑色的雾气缓慢缠绕上谢临奚,钻进肉色的皮肤,融进了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