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去看过医生也无济于事,医生反复叮嘱让她缓解心情,释放压力。
为此宿舍几个姑娘拉着一块去报名参加社团的时候,林诺也没拒绝。
陈圆圆拉着她去找话剧社的途中,被几个英俊的学长吸引了过去。仗着俩人身高外形条件不错,顺利加入了英俊学长的礼仪社团,后来才知道几个学长是过来临时帮忙的,得知事时陈圆圆懊恼已经来不及了。
“后天礼仪社团就有活动,我们一块去参加放松放松,说不定这药都用不着。”
这是陈圆圆第二次陪林诺来校医室。
陈圆圆伸手拿过林诺手中的白色小药包放进自己包里,挽着林诺的手臂晃了晃。
林诺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
谁也没想到第一次社团活动是组织爬山,美其名曰这是新老社员融合的最好方式。爬完山陈圆圆累到不行,洗完澡倒头就睡。林诺体力倒是不错,确实感觉身体放松了些。
夜里林诺入睡倒是很快。
“……别玩死了……”
阴森的声音跟毒蛇一样强钻骨缝,冰冷得令人作呕,女孩惊恐绝望地后退,眼前无数只肥腻的大手朝涌来。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紧握的刀柄连带着刀尖不断抖动,这画面更是让男人兴奋到了极点,赤裸裸的眼神把她牢牢钉在墙角。
一只黏腻的大手触上腰腹,蠕动向胸口,像湿滑的蛞蝓爬满全身。女孩寒毛炸起,她尖叫着挥刀劈斩。
一只只手的断口处没有骨头,只有不断增生和蠕动的肉芽,滴着浓稠的血,再一次,向她汹涌扑来。
“呼~~”
凌晨四点天没亮,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同样的梦,这是她第五次梦到这个场景了,依旧害怕。翻身平躺,照例将头买进宽大的T恤里,静静闭上眼睛等天亮。
这是林诺被孔毅铮养着的最后一年,她20岁,大一。
林诺没告诉陈圆圆,校医开的安眠药按照剂量吃也不管用,呵,一次性吃多了她怕醒不过来,况且校医也没办法一次性开那么多药。后来吃药只是图一个心理安慰。
孔毅铮接到医院通知时,他正在舱底给磨损的裂口做焊接,工作时手机一直放在仓库那,有急事自然会有人过来通知他。
“孔工!你家里人在北城X医院住院!孔工,孔工……”仓管是个年纪不大的憨厚小伙,朝孔毅铮高喊着,神情无比焦急。
孔毅铮第二天赶到医院的时候,林诺还没醒,病房的窗边站着一个穿着裁剪得体西装的男士在打着电话。
男人打完电话回身,孔毅铮才正好进门。
“孔先生。”男人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
“陈先生,麻烦你了。”孔毅铮从容伸手,身处的手上残留着洗不掉的机油,和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圆圆有课要上,恰好这几天不忙。”男人眼神示意出门谈。
“医生说你妹妹的生理指标正常,但她长期睡眠不足已诱发精神症状。”
本就安静的男人听到精神两字转头看着男人,依旧沉默。
“圆圆不知道,我只是照例找了医生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
陈俊生笑了笑,收回被拒绝的香烟,自顾自点了起来。看向眼前这个五官深邃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见对方依旧不说话也不恼,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陈先生。谢谢。”
“嗯。”陈俊生语气算不上客气,公司现在正处在危难关头,自己跟着父亲心思都在应对A国核心技术公司派来的对接人身上。面色略显疲惫,丝毫没有在意这个会给他公司带来转变的男人。
孔毅铮从医生那出来的时候,林诺已经醒来,靠在床头坐着,精神还不错。
“吃点?”孔毅铮从外面带了小米粥和鸡蛋。
没等林诺应声,转头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林诺,新买的一只牙刷和一只牙膏。
林诺开心笑了笑也没跟他客气,起身去刷牙。
“哥,你是跑船回来了吗?”
“没跑船,换活了。”
林诺看见男人疲惫的眉间,手里还拿着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写画画,似乎不太顺利,也不吭声了。
傍晚孔毅铮就给林诺办了出院手续,林诺没有异议,除了睡眠问题,她依旧能吃能动。
在外面吃完晚饭,孔毅铮领着林诺径直到来到离学校几百米的一个自建房楼下。穿过一楼放置的三轮车,水泥和砖头杂物堆,上了二楼。
二楼才是生活区,采光很好,二楼远远能看见学校的足球场。面积不大,整个二楼只有一个小的房间和一个大的客厅,厨房还占了客厅的一小半。
“早点休息。”
“哥,你去哪?”
陌生的环境让林诺心里有些不安。
“你先洗澡,我就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