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的大脑在疯狂处理刚才听到的一切,那个温柔、善良、现在还心怀大义在总监会威胁下还想要改变什么的黑泽老师,竟然在替一个犯罪组织说话?
不,不是在替组织说话。
是在替弟弟说话。
是在用哥哥的视角,理解弟弟的选择,尊重弟弟的“家”。
这种包容,这种温柔,这种哪怕自己痛苦也要维护弟弟珍视之物的爱……
太伟大了。
黑泽老师真是太温柔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他想起自己保护弱者的理念,想起自己对“正确”的执着,但此刻,黑泽老师展现出的,是一种超越对错、超越善恶的,纯粹的爱。
那些关于组织的描述太美好、太温暖了,美好到不像一个犯罪集团。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黑泽老师可悲——他在自我欺骗。
他为了接受弟弟“堕落”的事实,为了让自己能忍受弟弟待在犯罪组织里,硬生生给那个组织套上了温情的外衣。
“老师……” 五条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轻浮,只剩下沉重,“你……太善良了。”
善良到,连伤害弟弟的组织,都愿意去理解。
善良到,明明自己痛苦得要死,还要微笑着为别人辩解。
琴酒摇了摇头,心里一边骂狗系统一边继续演,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边猜测剧本一边给出模糊的可能而已。
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啊!他也不知道啊!
琴酒深吸一口气,强制性戴上温和的面具:
“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最后的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请尊重我,五条君,夏油君。”
【叮——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无意识的躯壳×1(已存入系统空间)】
琴酒在心底松了口气。眼盲的危机解除了。
而眼前的两个少年,眼眶都有些发红。
五条悟猛地凑过来,大声回答:“老子会尊重你的想法,不要叫我五条君!”
少年的苍蓝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大声道:“悟!叫我悟!不要喊五条君!是老子输掉了!我承认你了!我要和你关系更亲密!”
琴酒一脸茫然,但是还是顺着少年的意思回复:“悟,十分感谢。”
夏油杰则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
琴酒要头皮发麻了,真的。
琴酒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黑雾岛给他具体安了什么剧本,对方说他不知道才最好,如果知道了反而没有意思。
但是能把这两个人激动成这样,眼神看他和小可怜似的,琴酒其实也挺好奇。
于是巧妙的用了个说法勾的两人自发的的开始透露信息。
两个人一边激动的骂人一边用你辛苦了的眼神看着他,一边噼里啪啦讲他的剧本,然后琴酒就被恶心到了。
他要开始给自己拨乱反正。
不死军团。
他的确在那里待过,但不是作为被拯救的可怜士兵,而是作为军官,之前说过组织对任何可能达成长生的渠道都十分感兴趣并且愿意一试。
因此,在不死军团刚刚给森鸥外提出一个雏形的时候,先生看他已经打出一片名堂,欧洲那边的事务管理的也很好,直接把他塞到了一个和组织有点关系的军校混了个毕业生,然后塞到日本队伍里了。
他升职的很快,也没少趁机杀几个和组织敌对关系的政党,背后疑似有政治方面的关系,加入了那个计划里,作为副官一样的角色。
那是一个围绕异能力请君勿死打造的军团,他也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森鸥外那个神经病。
森鸥外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来镀金的小少爷呢,但是他的武力和专业水平的确很好,工作完成的也非常棒,于是就把十六岁的黑泽阵和工具一样压榨。
准确而言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压榨,哪怕是十一岁的与谢野晶子也是一样,虽然表面上笑嘻嘻说我的天使,但是实际上下手一点不留情。
琴酒大概理解森鸥外要什么,要赢,要实现自己的野心,他也能理解战争的损耗,毕竟琴酒自己也不是心善的。
但是就算是武器也得保养,森鸥外太高估人的承受能力了,虽然他自己也跟着死了不少次,甚至比士兵更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承受值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