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回应,只是将刀归鞘,靠在墙边。刀鞘与墙壁碰撞的声音,在吸音材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开始吧。”他说。
【任务A剩余时间:65小时】
【任务B剩余时间:17小时】
森鸥外放下医疗箱,走到男人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指检查瞳孔、脉搏、颈动脉。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脉搏128次/分,房颤前期。颈动脉搏动微弱,恐惧已经让他的心血管系统濒临崩溃。
“生命体征稳定。”森鸥外直起身,看向琴酒,“可以开始了。”
意思是还能承受更多痛苦而不死。
琴酒从消毒盘中拿起一把手术钳。
男人惨叫。声带撕裂的声音在吸音墙壁间闷闷地回荡。
“晕了。”琴酒平静地说。
森鸥外上前,注射肾上腺素。剂量:0.5毫克,刚好能让人强制清醒,但不会诱发心室颤动。
男人抽搐着醒来。
第二次,琴酒换了细长的探针。针尖从指腹刺入,沿着指骨向掌心推进。
男人开始求饶:“我说……我都说……”
琴酒没有停。针尖抵达掌骨中央时,男人彻底崩溃。
情报像坏掉的水龙头里的水,止不住地往外淌。海外组织“刻耳柏洛斯”、异能者尸体走私、中间人“渡鸦”、安全屋地址……
森鸥外安静记录。他的笔迹依然工整,甚至还在关键词旁画了星号。
情报说完了。
男人喘着粗气,汗水和眼泪在脸上糊成一片。他看向森鸥外,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的恨意——
“森医生……不,森鸥外!”他嘶吼,“你不得好死!就因为我发现了你要篡位的证据!你偷偷转移资产,你在海外开账户,你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你就把我挂上任务单!你这个叛徒!”
话音戛然而止。
森鸥外的手术刀精准地插入了他的心脏。刀身完全没入,刀尖从背后穿出,一击毙命。
血喷溅在白大褂前襟,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
森鸥外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他抽出刀,血从刀槽涌出,滴落在地面,和琴酒之前擦刀时留下的水渍混在一起。
“诶呀,”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真是胡言乱语呢。”
男人身体一颤,头垂下,再也不动了。
森鸥外站起身,转向琴酒,笑容无懈可击:
“不必在乎临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琴酒从阴影中完全走出,□□在手中转了个圈,翠绿的眼眸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不怕我对你动手?”
琴酒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想篡位。”
毕竟名义上,港口黑手党和组织还算是合作关系。
森鸥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像医学院里向教授提问的好学生。
“因为琴酒君根本不在乎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森鸥外看到琴酒瞳孔中的自己:白大褂染血,笑容依旧,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只要能做交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谁……都可以,不是吗?”
琴酒看着森鸥外的眼睛。
那不是单纯的权利欲望。不像朗姆,朗姆要权,是为了掌控;不像那些官员,他们要权,是为了捞钱;不像商人,他们要权,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版图。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他每天都在镜子里看到。
那是“工具”的眼神。权力不是目的,权力是工具。就像□□是杀人的工具,匕首是近战的工具,头脑是算计的工具,一切都是为了某个更大的、超越个人的目标。
森鸥外要的,是一个“更好”的港口黑手党。不是更富有,不是更强大,而是更有效率、更符合某种效率或者目的的组织。
他知道森鸥外的欲望是什么了。
【任务A触发条件满足,建议立即执行!】
他向前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归零。
“很正确。”
琴酒抬手。他没有碰手术刀,那把刀离森鸥外的动脉只有三厘米。而是绕过森鸥外持刀的手,手掌贴上医生的脸颊。
他的手指冰冷,指尖因为训练有薄茧,掌心却有杀戮后残余的温热。
森鸥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这是人体面对突然亲密接触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后退。紫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翠绿色眼睛。
琴酒的拇指轻轻抹过森鸥外脸颊,那里溅上了一滴血。血已经半凝固,在皮肤上留下粘腻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器皿上的灰尘。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气流擦过森鸥外耳廓,引起细微的绒毛颤动,轻微的像是一个他幻想的梦:
“我赞赏你这份野心。”
拇指停在森鸥外眼角下方,那里有细小的纹路——常年微笑留下的痕迹。
“它让你……”
琴酒微微偏头,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目光从森鸥外的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回眼睛。翠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专注,瞳孔缩成一条竖直的细线。
“……如此耀眼。”
【叮!任务A完成!】
【奖励发放:异次元定制风衣】
【奖励说明:风衣需24小时“认主激活”,激活期间原惩罚状态仍需维持】
【当前惩罚:雪豹兽人化剩余29天→14天(减免成功)】
【目标“森鸥外”情感波动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