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昨天，是有什么事吗？」

话落，陆川行敲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腕，但也只是一眼。

他抬眼望过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昨天是周一呀。」

澄愿眨着眼说。

毕竟，在大人们的世界里，一段新工作的开始往往都在周一那天。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没什么道理，陆川行弯了弯唇角，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昨天确实是有点儿事。”

“我回了趟京市，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所以就把报到推迟了一天。”

他说着，从右手边的盒子里拿出了个什么，反手递过来：“喏。”

澄愿懵懵地接过，还没从陆川行竟一天内往返京市和栖海县两地这件事中回过神来：「什么呀？」

一个正方形的丝绒盒子，黑色的，不透明，所以里面是什么根本无从猜测。

“给你的。”

陆川行说。

“算是……礼物？”他笑了笑：“或者说补偿也可以。前天跟你约好了周一见，但我食言了，所以，这是给你的道歉礼。”

“打开看看？”

陆川行说着，看过来一眼，示意他。

闻言，澄愿双手抓着盒子，却是陷入了沉默。

所以……陆先生那句话，是真的在跟他做约定？不仅没有忘记，还带来了道歉礼。

心里好像闷闷的，却又有些欢喜。

澄愿攥紧了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他只是觉得，陆先生很好。

他很喜欢陆先生。

“……愿愿？”

男人的呼喊从旁边传来。

澄愿红了脸，像是要遮掩什么似的，飞快打开盒子。

是一个小猫胸针。

小小的，圆圆的，可以佩在衣服上的任意一处。

“还喜欢吗？”

听见他的动静，陆川行抽空问了一句。

给小孩儿买礼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做了许多攻略，又在商场里挑了许久，但没有一个能令他满意。

因为他对澄愿的了解还不够深，也不清楚他的喜好，所以每一个精美的、看起来很适合送人的礼物，在拿到他手上的时候，都被一一否决。

好像都很合适，又好像都不合适。

直到……他看见被佩在衣服上做装饰的小猫胸针。

没有很贵，但意外地跟小孩儿很适配。

「喜欢的。」

少年清澈的嗓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出。

澄愿摸了摸尖尖的猫耳，笑起来：「我很喜欢，陆先生。」

「它真的很漂亮，谢谢你呀陆先生~」

边说，澄愿边拿着小猫胸针在校服上比划了下。

但最后，他也只是爱不释手地又摸了摸猫头，没舍得戴上。

“喜欢就好。”

陆川行放下心来，在红灯的间隙，手伸过来摸了摸小孩儿脑袋。

小猫胸针，其实还有一个配对的小鱼胸针。

但另一款被他自留了。

……

在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车子缓缓停下。

陆川行要进去学校里的停车场，其实是跟澄愿同路的，但这样一来未免有些太过张扬，澄愿顾及着自己的学生身份，坚持先行下车。

「那我们学校里见啦！」

澄愿打着手语，弯着眼笑：「陆先生再见。」

深邃的视线从车窗里望过来，陆川行“嗯”了一声：“一会儿见。”

说完，澄愿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探出手来抓住。

陆川行捏捏他的指尖，不容拒绝：“下午放学在这里等我，接你回家。”

“听到了吗？”

「……嗯。」

澄愿红着耳朵点头。

他抽回被人捏住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捏着耳朵跑走。

陆川行望着人，手掌搭在窗边，发出一声低笑。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澄愿摸着被他收在兜里的小猫胸针，好心情地沿着墙边往楼上走。

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课，按理来说，他应该会在课上宣布陆先生来做助教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很快就又能见到陆先生了。

这么想着，澄愿忍不住加快步伐，背着双肩包迈上最后一级台阶。

……

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忽地从旁边迈出来。

澄愿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看见那张熟悉的，令人憎恶的脸。

“又见面了。”

对面的男生笑起来。

澄愿下意识地想跑，却被他不紧不慢地拽住书包，拉了回来。

“放心，”李知前笑着，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厕所的方向带：“今天不欺负你。”

他说：“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