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打了个响指，“如果你这么说的，确实很有可能。那陈琳是因为之前用商品化，后来商品化的培养基没有及时补充，改用自配！所以才会刚开始细胞没有死，后来又出现细胞死亡情况！”

“确实很有可能。”李安附和道，“可自配培养基，我们也用了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这个时出现问题？”

“有两种可能，配置培养基的粉剂出了问题，过滤的滤膜出了问题，或者装培养基的瓶子有毒。”

“好，那我现在立刻去做实验。“徐有匪兴奋地站起来。

“诶，你不是才刚刚传代上来吗？”凌雪喊道。

“雪梨那边应该还有细胞，我问她。”他边往实验室走，边给雪莉打电话。

李莉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怎么样？有线索了这是？”

凌雪终于喜笑颜开，“有了大致地方向，一切都要等实验结果出来才知道。”

一周后，凌雪和有匪终于看到了其中一组细胞正常活过三代！

凌雪激动地看着他，不吝夸奖，“有匪！真没想居然真的是这个原因，我都没有想到！你能想到这个，很不容易。”

有匪笑了，“我会知道，也是为你很确定是物料出了问题。我是在你的思路上去想的。”

“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谦虚的人。”

“那你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我。”他温柔地看着她。

凌雪没有察觉话中的暧昧。她开心地笑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控制不住地用双手拍击着桌子。

拨云见日，阴霾消散。愉悦的心情无法抑制，最后她对着徐有匪举起手，忍不住提出一个幼稚的要求，“来，击掌！”

徐有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痛快地举起手，和她柔软的手在空中相击，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两人第一次携手解决一个难题。那声脆响是心跳的声音，是视线中的火花，是两人灵魂的第一次碰撞，发出的声音宛如春天的第一声惊雷。

后续，凌雪让有匪继续调查，结果发现是装培养基的瓶子换了个批号，新批号的血清瓶释放出有害物质，导致细胞死亡。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细胞恢复了正常。种子从一个摇瓶一路扩大，50L，200L，直至最后的1000L。

李森时不过问几句，看一切是否顺利。

慕兰也已经跃跃欲试了，就等着料液下来。

三人里里外外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到上1000L的日子。

期间三人经历了缺物料、仪器损坏、部门协调等等问题，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凌雪、李安和徐有匪站在巨大的反应器下面，看着培养基通过泵，如同粉色瀑布一般，从1000L袋子顶部倾泻而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反应器里面的培养基激起了一层白白的泡沫。

庞大的不锈钢反应器被各种管路和电线连着不同的部分。

各种不同的按钮、扳手、阀门分布其中，这是人造的巨大钢铁章鱼，却也是细胞永远37℃的家。

为了放置它，连层高都是专门设计，挑高了不少。

“这就是1000L了呀。假设某天我去了别的公司，也可以吹牛皮了！”李安感慨道。

“是啊，放眼整个中国，真正摸过1000L反应器的人，特别还是用来生产病毒的，少之又少。”凌雪隔着一层手套，抚摸着反应器银灰色的钢铁身躯。

“就这么看着，还真的有赛博朋克的感觉，有一种工业的野性之美。”徐有匪感慨道。

三人就这样站着，抬头静静看了一会。

“我们走吧。”徐有匪先打破了这份沉静。

“走吧走吧，肚子饿死了。”李安符合道。

凌雪拍了拍罐壁，对着细胞嘱咐道，“我的细胞，好好长啊，不要辜负了我们的努力。”说完也转身离去。

第二天接种还算顺利。

第三天，李安从细胞计数仪旁抬头，“凌雪，反应器中的活细胞数比平行摇要少大概20%。”

徐有匪听了，从显微镜中抬起头，“但细胞在显微镜下，形态一切正常。”

凌雪跑去看了看细胞形态，“昨天接种的细胞也不是完全一样，有些差别也正常，继续培养，明天再看。”

第四天，反应器的细胞还是长得比平行摇瓶慢。

凌雪不复昨天的从容。

一般来讲，反应器中的各个参数比摇瓶控制得更加精确，细胞在反应器中的生长会更加迅速，但现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了，继续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