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带着徐有匪,慕兰带着司徒,四个人没日没夜地改PPT。
星期四,晚上7点。
李森将改过的PPT发回给凌雪,凌雪跟徐有匪并排坐着,根据李森的批注一个个改正,大到叙述逻辑,小到曲线的单位,尽量不要出错。
这已经是他们改的第四版了,只为了明天可以少挨一点批。
“别紧张,明天会没事的。”徐有匪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劝道,“差不多得了,你也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行!”凌雪否定了他的建议,“你是没有跟老板开过会。你讲清楚了,他都要刨根问底,你要是没有讲清楚,挨骂是少不了的。”
“被骂过?”他转头看她。
“我算什么,李森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也挨过老板骂。”
“那明天我帮你骂回来?”他笑着,半分认真半开玩笑。。
凌雪白了他一眼,没有将他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接着她叹了口气,“你要是累了,我一个人也可以,你可以先回。”
“没事,我跟你一起。”他将目光重新投回到屏幕。
第二天,慕兰早早约好了大会议室。
行政准备好了水果,洗了装果盘中,分别摆在桌子中间,泡好了茶,开好了空调。
到了下午一点半,午休刚结束,老板就到了会议室。
李森赶紧走到研发部门,拍了拍手,“赶紧醒醒!老板来了,不能让老板等,快点过来。”
凌雪人瞬间清醒了,一群人立即拿起电脑,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冲进了会议室。
现场不但老板在,负责的项目经理也在,还有另外一个业务板块—CHO的负责人陈庚。再加上李森7个人,一共9个人。
凌雪跟领导打完招呼后,赶紧落座。李安和徐有匪分别坐在她两侧。
司徒和慧慧分别坐在慕兰两侧。
“好了,人都到齐了。”老板徐自强环顾一圈,“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新开拓的细胞基因治疗领域的第一个临床级别的订单,还要上到1000L级别。相信在坐的各位都知道有多重要。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的解释,而要知道你们解决的办法,以及最后完成的期限。”
现场一篇鸦雀无声,只剩下记笔记的沙沙声和空调的噪音。
“好了,开始吧。”老板看向李森,让他主持会议。
“好,那我们先从上游开始吧。”李森看向凌雪。
凌雪看向徐有匪,示意他开始。
在他们公司,从来都是让第一线的直接操作者进行汇报,而不是主管。凌雪不知道别的公司是不是这样子,反正这是李森定下来的规矩。
他觉得,第一线的操作人员是对项目所以细节最了解的人。解释不通的地方,主管再代为回答。
徐有匪这才抬头看了他爸一眼。
他还是那副样子,爱穿西装,小肚子明显。60出头的年纪,脸上沟壑初现,头发却不见白丝。
认识的人都会说他显年轻,只有徐有匪知道,他爸经常将头发染黑。
徐有匪在环球骑行中,被老爸硬生生拽回来,被逼着来公司,他一直生他爸的气,这么久了也没有回去过,甚至电话都没有给他打。
母亲跟着乐团全世界演奏,父子两个很有默契都没有把他们冷战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并不知情。
这是一年多以来,父子两个第一次见面。
徐自强对着儿子露出慈祥的微笑,眼神闪动。
须臾,他双手抱胸,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徐有匪收回光,轻咳一声,开始对着PPT讲了起来。
本来,徐有匪已经和凌雪练了3次,基本可以讲的很流利了。
但徐自强多次打断。
“这个转速是怎么得出来?”老板双手抱胸,直直看向他。
“这个是根据2L罐上摸索的转速,保持单位体积输出功率不变算出来的。”
“这个公式是怎么算的?这位……”徐自强故意装作不记得他的名字。
“徐有匪,谢谢。”徐有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老爸是闲得没事干吗?
“你在白板上演算一遍吧。”他指了指白板。
凌雪担忧地看着他,他才学反应器不久,记得怎么算吗?上次李森问了差不多的问题,他就回答不出来。
不对,他理解那个公式了吗?
下游三人的神经开始紧绷,这才刚开始,都还没有讲到污染的事情啊。
李森倒是一派气定神闲。
徐有匪在众人的担忧中拿起白板笔演算起来。凌雪紧张地看着他落下最后一笔,太好了!全对!
她不禁感慨,他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已经成长了那么多吗?
自己好像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