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大早就拿着哑铃在这摆弄。
陶臻麻木地嚼着玉米。
今天的玉米吃着有点噎,她紧接着站起来回了卧室,咬了一口的玉米也放在了桌上,忘记带走了。
陈跃没有抬头,还在自顾自地锻炼。
陶臻在书桌边坐了很久,等到外面的动静小时候,上前握住门把手,深呼吸两下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热气扑了满脸。
不适地眯起眼睛,上下睫毛粘连在一起,视线模糊。
“早上好。”陈跃把手里拿了很久的酸奶递给她,等她接过去又把冒着热气的玉米放在了她的一只手掌心。
滚烫的玉米上面缺了一个口子,是她吃过的。
这么久了,还是热的……
陶臻握紧玉米,轻声回应,“早上好。”
陈跃像是很意外,他扬了扬眉,看起来心情很好。
昨晚病病的模样好像是她的幻觉似的,眼前人现在整个一副清爽运动模式。
他撩起背心的一角擦了擦汗。
经过运动的肌肉充血贲张,浓烈的薄荷香让她脑袋清醒了一瞬。
陈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站着。
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松了口气。
昨晚的男人像是完全觉醒的黑豹,一不留神就会被吞吃入腹,而她就是被选中的那个猎物。
她拿着酸奶的手捏来捏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你……不忙吗?”
“总要休息几天,况且工作是做不完的。”陈跃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睛看着她,目不转睛。
“嗯。”陶臻摸了摸耳朵,转过身子。
不料陈跃也换了个方向。
他固执地要把自己高大的身子挤进她视野内。
陈跃弯腰,摸了摸她的脸,“脸红了。”
说完没等陶臻的反应就离开了,徒留她一人在原地品尝如同心悸的毒药反应。
尖利的虎牙咬住下唇,心底的恶劣情绪又开始往上涌,在叫嚣着让她快说些什么,不要让自己落于下风了。
但她只是踌躇,没有行动。
陶臻低下头,目光停在手背上。
这里是陈跃昨晚说出那句话时碰过的地方,都过了一夜,这里还残留着一种令人惊惧到头皮发麻的灼热感。
纠结地想了整晚,她模糊地有察觉到了陈跃前后态度变化,可又不能完全明晰他变化的起始。
这种明明马上就要想到正确答案了,可偏偏就只差一步的感觉,让她不由得胸口憋闷。
实在理不清头绪了,她只好幽幽仰头叹了口气。
昨晚何止是陈跃受了大刺激,她也不例外。
不远处餐桌边的人正在吃着她剩下来的东西。
真正意义上剩下的东西——她咬了一口就嫌弃地丢到碗里再没动过的半个小笼包。
甚至他现在喝的醪糟鸡蛋也是她喝过一口的,她忍不住看了眼男人的表情。
啊……好淡定啊。
陶臻盯着陈跃手里的勺子,上面还留有她的口红印。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在心里下了定论。
她舔了舔唇,瞥了眼手里的酸奶。
手腕上下翻转,奇怪,这应该是刚买回来,但怎么会没有吸管呢……
这个牌子的酸奶比较少见,一般来说会有配套的吸管在底部,但她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
想了想,她踱步走到陈跃身边,没有直接问他要吸管,转而问起了其他,“这个……你买了几瓶?”
“一瓶。”陈跃终于等到了她主动过来,他好心情地回答,然后一根修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正好戳到她拿着酸奶的指尖,他故作不知问道:“还想要?”
陶臻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理他远一点。
陈跃见状收回手指,继续喝醪糟鸡蛋。
白瓷的勺子抵他唇边,上面残留的唇印正好碰到他饱满的唇珠,在他唇上留下了属于陶臻的气味。
……这就是勾引吧?
陶臻撇过脸不去看他。
在转头的那一秒,突然发现这人口袋里闪过一道光。
她定睛一看。
找到了,好小子,原来是你给藏住了!
陶臻右手悄然把玉米放下,接着猛地往前伸,一下就钻进了陈跃口袋。
太阳透过玻璃打在她脸上泛起金光,黑色的睫毛都变成了金色,得意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可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接下来陈跃的一个动作就让她惊慌失措。
就在五分钟前,他就一直在留意陶臻的动向。
余光中瞄到她脚步越来越近。
于是不动声色地放下勺子,顺势抬高手好方便她动作。
然后在她拿出去的下一秒……
猛地把她抱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