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臻走到门口,拍了拍男人紧绷的手臂,忍住笑,“让让。”
陈跃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完全在意料之外。
他没来得及让出位置。
狭窄的门口挤不进两个人,如果要出去就必须贴近。
柔软的身体在他赤裸的皮肤上轻轻擦过,留下一片酥麻,陈跃松开抓住浴巾的手,快速地捂住了不正常的胸口。
嘈杂的午间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了他胸膛里失常的心跳声。
喉结滚动,呼吸轻不可闻。
她今天换了香水?
不同于往日里的甜香,是很冷淡的味道。
陈跃侧过头,鼻子动了动。
熟悉又陌生。
上天好像也在帮他,骤然吹来一股风,它撞上内墙转而要逃出这个小小的房间。
陈跃半湿的碎发扬起,模糊了他的双眼,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
黑暗会放大五感。
下一秒,陈跃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和陶臻一模一样。
从陶臻说出要保持距离的那一瞬就隐隐失落的心重新焕发了新生。
陈跃突然弯了弯唇。
拥挤的门框里,陶臻和陈跃相对站着。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像只小狗似的皱鼻子,这是在干嘛?
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人。
他默默低头看过去。
陶臻挑了挑眉,嘴巴努了努,示意他快去看他的“床”。
她一点不带心虚,催促着他过去。
已经可以预想到陈跃看到一片狼藉的“床”会有多崩溃了。
她捂住嘴,害怕自己会笑出来,但弯弯的眼睛早就把她暴露了个彻底。
陈跃有些懵,但还是顺从的走了过去。
是要让他看什么?
陈跃看了眼电脑,再瞥一眼陶臻的脸色。
不是这个啊。
他重新转头看向沙发,然后再次小心地看向旁边的人。
陶臻正双手抱臂,下巴高高抬手,很是得意的模样。
哦,这次对了。
但陈跃还是不知道她想要他做出什么反应,他看着一团糟的沙发垫子,眉心紧了紧,条件反射地拍了拍上面的泥灰。
轻不可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陈跃的动作顿住,他不敢回头,只能试探地继续拍了拍,动作变得急躁。
果然,陶臻轻声哼了下。
陈跃从刚刚就扬起来的唇角再也放不回原位了,他用力揪了一把手臂内侧的软肉,好让笑声不要漏出。
口中溢出轻叹。
她为什么这么可爱啊,连使坏都这么可爱。
陶臻看着陈跃半跪着收拾沙发的模样,心里很是快慰。
活该!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再次抬眼陈跃已经拿起外套穿上了。
陶臻撇撇嘴,心里嘀咕着骂他小气鬼。
虽然她想教训他,但这不妨碍她欣赏他漂亮的肌肉。
陈跃干脆把沙发垫全拆下来。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围在身下的浴巾松了。
陈跃动作一顿,像是不经意似的转身,没有衣物遮挡的胸膛怼在了陶臻眼前。
他目光稍聚,全部注意力都凝在了离自己半步远的女人身上。可能是因为外套太厚了,红晕稍稍爬上了他耳后。
陶臻只是伸手帮他拢紧了外套,面上是再正直不过了,“不要着凉了。”
陈跃喉咙哽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他垂眸看向她还握在衣服拉链上的手,没来由的恐慌袭上了心头。
“谢谢你的关心。”他拂开陶臻的手,径直进了浴室。
她坐在茶几上,腿一晃一晃,窃笑着捂住了肚子。直到见陈跃关上门,她才痛快地叉腰,学着陈跃刚刚的语气说着:“谢谢你的关心~”
饱满的唇珠被她咧开的嘴拉平,然后又撅起来,贱兮兮的很是欠揍。
浴室里的人没了往日的沉静。
水龙头一直没关,就这样直泄而下,打在脏污的垫子上,再反弹在陈跃脸上。
其中一滴水珠趁着他失神钻进了他眼里。
刺痛使得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一把关掉水龙头。
滴答……
平静的水面映出了陈跃的脸,惶恐不安下还藏着一丝看不太清的期冀。
他沉默地与水中人对视。
突然,水里人影破碎,红色大盆翻滚,混着黄泥的水蔓延到他脚下,引得男人再次打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从陈跃头顶淋下。
凉的刺骨的水无法平息男人身体里蕴着的火,但这是他维持理智最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