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盘腿坐在床沿,刚洗完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她瞅着对面角落里挨得极近的两人——芙宁娜正侧着身,指尖轻轻勾着胡桃的发梢,鼻尖几乎要蹭到一块儿,眼看就要凑上去吻住那双含笑的唇,小舞忍不住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说,我们不来你们是不是又要在这儿战斗了?”
这话一出,芙宁娜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漫上一层薄红,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了小舞一眼。胡桃倒是大大方方,抬眼扫过宿舍里的其他人,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时,眼尾微微一挑。月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恰好落在朱竹清那略显发育的身段上,衬得少女本就窈窕的线条愈发惹眼。胡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又转头看向身侧的芙宁娜,见她正微微扬着下巴,眼底藏着几分“我可比你强”的得意,胡桃便忍不住弯了弯唇,无声地用口型比了句:等着,回头再收拾你。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朱竹清,抬手揉了揉自己还带着稚气的小脸,指尖的温度蹭过泛红的脸颊,她看向胡桃,声音软乎乎的:“我说温姐夫,你没有必要那么在意的。”
“温姐夫”三个字落下,芙宁娜的肩膀垮了垮,眼底闪过一丝幽幽的哀怨。她索性转过身,从背后轻轻环住自家“老公”的腰,脑袋埋在胡桃颈窝里蹭了蹭——虽说嘴上总说着不在意,可看着朱竹清的身段,再对比自己和胡桃略显纤细的腰肢,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小小的别扭。
“温姐,你看看你把温姐搞生气了!”宁荣荣坐在旁边,也跟着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说着还气鼓鼓地伸手掐了把朱竹清的腰。站在一旁的戴沐白见状,连忙拉过宁荣荣的手,心疼地对着她掐过的地方轻轻吹了吹,惹得宁荣荣哼唧了两声。
戴沐白扶着额头,无奈地扫过眼前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原本是想和唐三他们商量明天的事,结果话题歪到十万八千里,全扯到身材上头了。他揉着眉心叹气:“我明明是来正经交谈的,结果扯到身材……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芙宁娜和胡桃闻言,齐齐轻咳一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下意识膈应而已。”
宿舍里的气氛顿时又活络起来。芙宁娜从胡桃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戴沐白和朱竹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大班长还有霜姐,说说感想吧,穿越成戴沐白这个……咳咳,花花公子,是什么感觉?”
她的视线又扫过面前的宁荣荣、奥斯卡和马红俊,指尖点了点宁荣荣的额头:“还有你们三个,尤其是你,穿越成宁荣荣这个小魔女,又是什么感想?”
胡桃跟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芙宁娜的手背,眼底满是好奇:“都是芙芙姐姐的老同学,真想知道呢。”
坐在一旁的小舞和唐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脸上写满了“同上”的神情。
其余六人见状,也不再扭捏,纷纷打开了话匣子。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三个大男人,说起原著里那三个流连勾栏的家伙,简直是唾沫横飞,吐槽得毫不留情;唐三坐在一旁,还时不时补充几句原著唐三的“苟匹”和“冰清玉洁”,语气里满是嫌弃。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自己穿越成书中人的经历,语气里满是怨气,简直像是憋着滔天怒火没处发——唯独朱竹清,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除了跟着大家,好像也没什么可怨的。”
等众人吐槽够了,芙宁娜才拉着胡桃,慢悠悠讲起了她们俩的故事。宿舍里的七个人,除了本就知道内情的唐三和小舞,其余六人听完,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嘴里蹦出一句:“欧买噶!”——谁能想到,当年的老同学,不仅变成了娇俏的姑娘,还被另一个姑娘拐回家了!
尤其是奥斯卡和马红俊,反应更是夸张。奥斯卡本就是芙宁娜父亲敖俄结拜兄弟的儿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马红俊则是那个在蓝星时,总喜欢喊芙宁娜“龙哥”的家伙,此刻更是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龙哥”这个称呼,对芙宁娜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管是穿越前的男儿身,还是现在的女儿身,这两个字听着都像在嘲讽她当年在蓝星的傻气。旁人听着或许觉得是“老大”的意思,可在她这儿,字字句句都透着侮辱。
听到马红俊下意识的嘟囔,芙宁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胡桃更是直接,柳眉一竖,怒目而视地看向马红俊,语气冷飕飕的:“你最好连忙改口,廖金鑫!”
马红俊被她这眼神一瞪,吓得狠狠咽了口唾沫,原本就瘦了不少的身子抖了抖,连忙摆手赔笑:“抱歉抱歉!下意识喊出来的!现在应该叫……叫芙宁娜大姐头!”
看着马红俊这般识趣的模样,胡桃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过身紧紧环住身边的爱人,抬手轻轻拍着芙宁娜的后背,像是在安抚自家受了委屈的小朋友。芙宁娜靠在她怀里,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气息,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轻笑,反手回抱住胡桃,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挠了挠。
煤油灯的火光轻轻摇曳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了斑驳的土墙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