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双眼猩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指依旧像铁钳般扣着衣领不肯松开,拳头机械挥舞着。
最终几人合力将梁安推开,惊慌失措地扶起接近昏迷的温执,并没有去管一旁躺在地上的梁安,匆匆离开。
梁安摊在地上,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才慢慢恢复一些力气,缓缓起身,踉跄着往家里走去。
梁安并不知道温执小团体是如何处理后续的,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举报信是怎么回事,没有谁找他谈话,也没有正义从天而降,这件事就像水过无痕,只剩下满身的青紫。
从那天以后,他和小团体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但凡他们开始找他麻烦,他就阴森森地盯着温执看,然后他们就偃旗息鼓了。
梁安慢慢养成了进教室,先找到温执的习惯。小团体其他成员每次见到梁安的行为,都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这种情况下,梁安发现温执消失了好几天,那几天对梁安和小团体来说,都显得平静而温馨。
然后,温执回来了。他赶走了梁安的同桌,开始了上课盯着梁安,下课跟踪梁安的奇怪行为。
梁安无视温执的行为,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大他是被小变态传染了吗?”黄毛和其他人三五成群,躲在角落看着梁安和温执。
“你知道吗,老大把他最喜欢的那只限量版拉多啦放到小变态的书桌,今天还特意带了味好美家的网红甜点给小变态,需要排队三小时的那种。”
“不是吧,老大被PUA了。”
梁安并没有听到黄毛他们的小声嘀咕,他正皱着眉头无声拒绝温执的强行投喂。
他最近对温执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他这是被打怕了,特意来讨好?
想不明白温执的动机,梁安只能趁午休的时候,偷偷跑到教学楼顶楼透透气。
温执到校门口领到特意定制的午餐,回到教室后并没有看见梁安,想了想便提着食盒朝顶楼走去。
今天大风,顶楼栏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原本被放在顶楼入口的临时警示牌被大风吹到角落,上面写着“栏杆松动,禁止入内“。
温执提着食盒到顶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警示牌。
他把食盒放在入口一角,然后开始寻找梁安的踪影。他看到梁安正躲在背风的角落,闭着眼靠墙半躺着。
他悄悄地靠近,坐在梁安身边,痴迷地看着,手指悬空描绘着梁安精致的五官,最后情不自禁地低头,在梁安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梁安感觉到脸颊变得濡湿,震惊地睁开眼,便对上了温执痴迷的眼睛。
“你干什么?”梁安颤声道,心想自己是不是把温执的脑子给打坏了。
温执没有回答,他把梁安堵在墙角,企图拥抱梁安。
梁安忍无可忍,一拳挥向温执,将他打倒后,迅速起身走到栏杆边,远离温执。
温执揉了揉微肿的脸颊,抬头看向梁安,脸居然害羞地红了。他站起身,缓缓靠近梁安,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谈恋爱,我和你。”
梁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幻听了,怀疑自己创伤后遗症是不是加重了,怎么开始语言乱码了。
温执看着梁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豁出去一般,大声道:“我喜欢你!”
梁安望着温执俊逸的脸庞和高大的身形,感到一阵无语。他真的觉得自己把温执的脑子打坏了,实在很难想象温执是如何从鼻青脸肿的对抗中,对他产生莫名其妙的爱情,还是同性的爱情。
梁安压下心中忽然涌现的厌烦情绪,平静地说:“海城一中禁止早恋,更禁止同性恋。你如果心理有问题,该去做心理疏导。”
温执盯着梁安不断张合的双唇,唇形不像一般男生那样棱角分明,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圆润感,开合间有着一种优雅的音律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亲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迅速靠近,单手搂住梁安的腰部,拉着他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正打算抓住梁安的颈部,方便亲吻。
梁安在温执搂住腰部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在他的另一只手抓向自己颈部的瞬间,伸手一拳狠狠击中温执的腹部。
温执吃痛之下,后退一步,但是并没有放开梁安,两人在拉扯中,好几次重重地撞向围栏。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几次撞击后,围栏原有的裂痕不断扩大,终于在温执踉跄地抓着梁安抵住围栏的瞬间,围栏刺啦一声,连带着温执和梁安一同从高处坠落。
梁安在“砰”的一声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