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没反驳。
凛这才意识到——悠真的能力,比她以为的更危险,也更孤独。
与此同时——産屋敷邸内,链鸦正汇报着任务经过。
産屋敷耀哉静静倾听,指尖轻敲榻榻米。
「下弦之肆……被斩了吗?」
「是。由富冈大人与不死川大人协力,再配合风门下的朝比奈凛与水门下的水濑悠真——」
听到“朝比奈凛”的名字,耀哉唇畔微微弯起,像听见一阵新生的风。
「风的孩子……以浪破局。」
又听到“水濑悠真”,他神色轻微收敛。
天音轻声道:「他在战斗中听到血鬼术深层残响,昏迷流血。链鸦称,他能‘听见深海哭声’。」
耀哉叹息:「那孩子……会被潮声拉向两边。」
烛火照出他温柔却沉重的表情。
「从今夜起——将水濑悠真列为特别观察对象。」
「是。」
「密切记录他的精神状态、任务反应。若出现无法掌控的倾向……」
烛火晃动。
「由富冈义勇亲自判断。」
天音垂眸:「明白了,耀哉大人。」
夜路上,队伍缓缓回返。
凛走在义勇身后半步。本来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义勇背着悠真,步伐稳如水底暗流。走到半途,他蓦地停住。
凛差点撞上,急忙止步。
义勇偏头,看向她。不是看下属,也不是看新人。而是像第一次,将她视为一个“值得花时间观察”的未知。
那目光让她的心口微微一颤。
「朝比奈。」
「在。」
义勇沉静的声音落在夜风里:「你今天的呼吸……非常危险。」
凛的心骤然收紧,却挺直背脊:「我会改进。」
义勇摇头。
「我不是在责备你。」
他顿了一下,像在挑选措辞。
「你找到的那条路……不是风,也不是水。」
凛轻轻吸气。
「这是别人无法教你的呼吸。」
夜色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树梢。
凛怔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
义勇垂下眼,语气再次平淡,却比之前更认真:
「以后,不要随便对外展示。在你能完全掌控之前。」
凛缓缓点头:「是。」
义勇再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在确认,她会继续往前走,而他会继续看着她。
随即,他转身。
「走吧。」
风在他们之间吹过。
风吹不动海,却能带起浪。
而凛第一次觉得——
义勇的沉默,不是拒绝。
而是某种极深、极静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