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哼笑:「别说得那么不华丽嘛,风把她吹走,也照样会吹回来。」
炼狱立刻拍下一掌,声音洪亮得像火焰炸开:
「无论男女!!能从藤袭山活着下来的孩子,必定具备优秀的素质!!实弥,你会带得很好的!!」
不死川烦躁地抬手:「吵死了!火鸡,你给老子闭嘴!」
炼狱哈哈大笑:「哈哈哈!!说得好!!」
耀哉似乎很喜欢他们这样——他只是温和地笑:
「那么,就拜托你了。」
不死川别过头,脸上写满不耐,却没再说“不”。
指尖无声地在膝上敲了敲,像是已经记下那个名字。
会议临近结束时,耀哉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
「我的孩子们——」
他缓缓扫视一圈每一位柱。
「这些新来的,也都是……冒着同样风险,走上同一条路的孩子。请你们,不仅把他们当成部下,也当成……一起背负诅咒的人。」
他的话没有高声,没有命令感,却让殿中的空气不知不觉沉了一层。
天音悄然伸手,轻压住耀哉的手背,示意他该休息了。
「今夜就到这里。」耀哉道,「明日,让他们站到你们面前吧。」
第二日,清晨。
庭院里的露水还未干,五个少年少女已经在砂砾上跪下。
朝比奈凛、水濑悠真、桐原蒼、高山白夜、芦泽柚叶。
他们的队服仍带着新布的硬挺感,腰间挂着各自分发到的日轮刀空鞘,刀片尚未送抵,只能用空鞘充当象征。
耀哉在天音搀扶下缓步走来,几名年幼的儿女跟在侧后方,小手捧着写着名字的木牌。
五人不约而同低头叩首。
「见过主公大人!」
「抬起头吧。」耀哉笑着说。
凛抬头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张被诅咒肢解的脸——但她只愣了一瞬,便收回所有惊诧,直直看进那双被诅咒爬满的眼睛。
耀哉没看见她的表情,却像听见了她的心跳。
「谢谢你们,活着回来。」
他轻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是鬼杀队的一员了。鬼杀队的制度想必你们都了解了,你们将从“癸”级队员做起,分配到各柱门下见习,能力优异者可被柱选为继子,由柱亲自指导。」
天音迈前一步,将木牌一块块递给他们。上面刻着名字、呼吸流派,还有分配门下。
凛接过自己的那块——
【朝比奈凛风之呼吸配属:风柱·不死川実弥门下】
木牌有一点凉。
她握紧时,手心生出一丝细汗。
「接下来,就交给各位柱了。」耀哉轻轻偏头,「拜托你们了。」
在耀哉退回室内后,庭院的空气立刻变了些。
宇髄最先迈步,胳膊一挥,把桐原蒼从地上一拉:「走了,小鬼,雷可不会等你慢慢学。想帅气一点,就给我拼命往上爬。师父他年龄大了,平日的基础训练就由我来监督你,你可要华丽地完成任务,定期去给他老人家做汇报!」
蒼「是!」了一声,就被半推半拽拖走了。
悲鸣嶼走到高山白夜面前,巨大身影几乎挡住了日光。他低低念了句佛号,伸出那只布满茧的手:「孩子,你的路,会很重。可你不是一个人背。」
白夜抬头,眼圈微红,却咬牙点头:「是,师父!」
香奈惠来到芦泽柚叶面前。
柚叶紧张得有些发抖,衣摆下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香奈惠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笑得像春日的花:
「一起加油吧,柚叶酱。花之呼吸很美……也很强。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柚叶呆呆看了她一瞬,眼里蓄起水光,却用力点头:「是!」
水濑悠真则感到一道清冷的视线停在自己面前。
富冈义勇。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还带着藤袭山疲惫气息的少年。
「跟上。」他说。
就一个词。没有多余评价,没有鼓励,也没有质疑。
悠真握紧木牌:「是,水柱大人。」
义勇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旁侧的少女名字。
朝比奈凛。风之呼吸。
她的名字在木牌上刻得很稳。
他停顿了不到一个呼吸,便转回视线,像什么也没发生般向前走去。
最后才来到凛面前的,是一股带血的风。
不死川实弥的脚步在砂砾上踩得极响。他停在她面前,俯视着这名跪坐着的少女。羽织半敞,胸口的伤疤触目惊心,眼神像受伤却仍会咬人的野犬,带着冷冽的暴躁。
「你就是那什么……朝比奈?」
他语气像风刮过碎石,「风之呼吸?」
凛正襟跪着,抬眼与他对视:「是。」
实弥打量她一圈。
从瘦削的肩,到磨破皮的膝,再到那双不再会落泪的眼——
他的视线像刀刮,却也准确得过分。
「这点身板……」
他轻啐了一声,「刮风大一点就把你吹倒了吧。」
凛沉默,脊背却笔直。
实弥没踢她,只往前一步,脚尖重重碾过砂砾,在她膝前止住。
那一声清脆的“咯吱”比任何踢打更具压迫。
他压低声音:「听好了,小鬼。跟在我门下,只有两条路——要么活着变强,要么死了让人收尸。」
风灌进羽织,他的伤疤在日光下显得狰狞。
「不会有人替你哭,也不会有人有空记你名字。」
他侧头,像在嗅她的气味,「你这种……一看就容易摔的人,撑不撑得住,全看你自己。」
凛握着木牌,指节微微发白:「……我会站稳。」
实弥愣了半秒。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她说得太干脆、太稳。
他舌尖顶了下后槽牙,冷哼:「嘴倒挺硬。」
转身的瞬间,他甩下一句:
「跟上。掉队的话——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羽织被风拽起,伤疤在光下像一道咬痕。
凛起身,朝主公方向再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追上去。
风从背后推着她往前走。
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温柔的风。
但只要能在风中站稳,她就能继续往前走下去。
脚步踏在砂砾上,一下一下,像在替她敲着新生活的节奏。
鬼杀队——真正属于她的日子,从这个清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