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的‘线’只是引子。我要的,是她用这能力,将那些鬼杀队们牢牢吸引、编织成网。然后,在最绚烂的时刻——”
意念中闪过画面无数陌生画面,只留下那位大人猩红的眼睛
“——我会亲自剪断所有的线。让她亲眼看看,她所信赖的‘羁绊’,在真相面前是多么脆弱可笑。她的绝望才是最终幕最美的布景。现在带走她,这出戏就索然无味了。”
黑死牟沉默了。他理解了
无惨要的不是宁宁本身,而是要以她为催化剂,引发鬼杀队乃至更多人内心的全面崩溃与异化。而这与他对“力量”和“答案”的追求,背道而驰。无惨的计划并非夺取,而是培育然后摧毁。这与他寻求的、关于力量与真实的答案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但他无法反抗血液本源中的命令。
黑死牟的目光在宁宁身上停留了最后几秒,那目光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对白姬过往的一丝追忆、对无惨意志的冰冷服从、对自己道路的迷茫、以及对眼前这个即将成为“悲剧核心”的少女...一丝近乎怜悯的预见。最终,他缓缓收回了凝视,声音比月光更冷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离去,但在身影即将完全融入黑暗前,身形即将消散前,留下了一句低沉的话,既像是对宁宁说,也像是对自己记忆中的白姬,或是冥冥中的弟弟缘一
“以情为线...如被‘线’缠绕,终将被‘线’绞杀。这份力量,‘线’的另一端,从不系着自由。白如此,你…亦将如此。”
这句话,既是对白姬命运的总结,也是对宁宁未来的预言。
言毕,他与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到来。那庞大的威压骤然消失。炭治郎等人瞬间脱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真是...太华丽了。”宇髓天元放松,直直往前倒,妻子们急忙去扶
善逸瘫倒在地:“发、发生了什么?那是谁?他为什么……”
炭治郎强忍恐惧,看向脸色苍白的宁宁,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到宁宁身上散发出更深的“悲伤”与“混乱”气味“宁宁小姐…他说的线是什么?你认识他吗?”
宁宁无法回答,那个任务消失了。系统界面正缓慢恢复正常,但边缘处,一缕新的、更深的黑色纹路,如同被刚刚的“高位接触”所激活,正悄然蔓延。无惨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抬起头,望向黑死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劫后余生、满脸关切的同伴,一股比面对任何上弦都更深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泛起。一场针对她和她所珍视的一切的、更残酷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帷幕。而导演,正隐身于最深处的黑暗里,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她想扯出一个笑,安抚惊惧的众人,但黑死牟那句“现在,还不是时候”如同最后的稻草,压垮了宁宁强撑的理智。
无限城、无惨的注视、被污染的系统、跨越时空的因果……还有体内那些因黑死牟靠近而沸腾尖叫的无惨细胞。
所有线索在她脑中炸成一片空白。
【警告:宿主精神过载。】
【系统污染度:89%……91%……94%……】
【检测到‘源细胞(黑死牟)’近距离接触记录……记忆碎片强制载入……】
宁宁最后看到的,是炭治郎挣扎着扑来的身影,以及视野里疯狂爬满的、蠕动着的黑色血管与猩红眼球。
然后,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产屋敷本家
“真的成功击败上弦了吗...干得好!天元!宁宁!炭治郎!祢豆子!善逸!伊之助!”早已病入膏肓的产屋敷耀哉惊喜道,但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又咳了一泡血。天音急忙喊着他名字拿着帕子去擦他嘴角的血。传递战报的鎹鸦们也记得嘎嘎叫。
“一百年了!持续一百年的僵局终于发生了变化!!”产屋敷耀哉匍匐在榻榻米,抬眼道,“天音,呼...你明白吗?这是【先兆】,命运的转折出现了,宁宁!炭治郎!祢豆子!他们所引发的波纹会不断扩散开去,在整个水面引发巨大的震动,最终惊动那个男人!”
“鬼舞辻无惨!”
“我们一定要在这一代...将身为族内唯一污点的你彻底铲除!!”
接着,他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天音立马叫孩子们去请道光寺家的人来,她抱着丈夫的病体,催促他们赶快。
而在异空间的无限城,上弦之叁——猗窝坐,正略显茫然的站在无限城延展不断的榻榻米上。
有上弦鬼,被鬼杀队干掉了。
猗窝坐揣测。
而且大概又跟逃亡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