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药,我看你才要吃药!
许青瑶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对视就能让祝雪澹借题发挥,并且成功转移话题,没人敢再提公司业务上的事。
一时间,恨不得把她近期要吃的药全都塞祝雪澹嘴里。
说好了不提,结果还提!
许青瑶不喜欢,但对于祝雪澹而言,确实很有用。
原本大家只是客套体面的关心一下她,然后就满心满眼地扑到祝雪澹身边,想谋求点好处。
现在,就是拿她当跳板,来讨好祝雪澹了。
毕竟话是从祝雪澹嘴里说出来的,谁在乎谁,一目了然。
一堆人抢着说她脸色差,给她提建议,这种时候应该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要怎样修养才有助于伤势恢复。
还有人强烈推荐自己熟知的医生,夸赞医生按摩康复手法一绝。
许青瑶:“……”
不差也被你们这群人气差了。
带着一堆没什么用的祝福与关心,许青瑶被祝雪澹推离了宴会厅。
“姐,我出去玩了!今晚住朋友家!”祝雪颂趁乱大声说话。
祝雪澹胡乱应了一声,走得更快了。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候,化妆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夜幕深深,但城市还没睡。
车窗外是川流不息,时停时堵的红灯海。
车里倒因为少了两个人,显得空空荡荡。
也正好方便了许青瑶说话。
她很不满地出声,“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这样找借口的。”
“对不起,是我违约了。”祝雪澹也不挣扎,不反驳,干脆利落一个道歉。
许青瑶做了许多设想,连胡搅蛮缠的设想都做了,唯独没想过祝雪澹会一秒道歉。
许青瑶气消了一半,强撑着另一半的气:“你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出去了。”
“我也没想到会陷进这么多人的围堵里。”祝雪澹表示对刚才的情况无能为力,“我总不能直接甩脸走人吧。”
见祝雪澹还有耐心跟她解释,许青瑶得寸进尺,“那你就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祝雪澹:“如果不是你朋友过来。”
话说一半就停了。
但很有用。
许青瑶偃旗息鼓。
要是说到她那个粉头发娃娃脸的朋友,那她就只能认输了。
毕竟如果不是祝雪澹随口提的一嘴,她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闹好了?”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祝雪澹决定把这个问题尘埃落定。
用一种更柔和的,带着微微调侃的语调出声。
还有什么可闹的。
许青瑶扯扯嘴角,正要说话,电话就来了。
手机来电显示“大伯”。
不得不接。
许青瑶很有礼貌的开口,“喂,大伯。”
“怎么回事?好几家都派人往许家送药来了。”许大伯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不满,开口就很不好听。
音量不小,又是在车内的静谧空间,始作俑者祝某显然也听到了。
至于听到后的回应嘛,调整了一下坐姿,半个人斜斜靠了过来,显然是想占据有利地形,方便她听得更清晰。
完全就是一副不想负责的意思,至少目前不想。
“我这不是来参加宴会了。”许青瑶也很不满这种质问,如果不是还脱不开许家,她都会选择直接骂回去然后挂断拉黑。
但为了继续伪装身份,加之还想借许家威势,她不得不暂时低头解释,“大伯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讲,这是大家看见我脚伤,关心我一下。”
但许大伯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解释,反而怒意更盛,“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家门口堆起一座药山,这吉利吗!说出去好听吗!脚瘸了都管不住自己,我看我就该给你把另一条腿也打断!”
一口一个炸.药.包,许青瑶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告罄,也不想再搭理这老头,直接把一旁坐着看戏的祝雪澹给拉进了战局,“我和祝总一起去个宴会,有什么不行?”
许青瑶觉得自己在性格上算是一个很被动的人,几乎没有主动攻击人的时候。
现在无端被骂,被动防守,发个脾气是天经地义的,就继续道:“礼服都是祝总倾情赞助,我不去,你去吗?”
最后还不忘来一句,“祝总,下次我们喊上大伯怎么样。”
拱火有效率简直到了200%的程度。
许大伯的怒吼几乎要冲出屏幕,“那宴会什么时候结束?赶紧回来把东西处理了!都放在门口你要喂给谁吃!”
许青瑶不得不把手机往祝雪澹那边挪一挪,没道理她一个人承担所有。
并且忍无可忍,故意推了推祝雪澹,“祝总,来两口?包延年益寿的。”
虽然还不知道别人送的都是什么,但是个补身子的药,哪个不说自己延年益寿。
祝雪澹只是笑,散漫不羁地看着她。
许青瑶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机往旁边一放,两只手同时晃着祝雪澹,把祝雪澹晃成了抽签桶。
司机在前面开车开得心惊胆战,完全搞不懂后座什么情况。
总有种随时需要停车的感觉。
许青瑶晃啊晃。
终于晃出一根中上签。
“行行行。”
祝雪澹图清净,把许青瑶的手推开。
“我吃,我到了就吃。”
祝雪澹的声音实在很有辨识度,永远都是冷冷淡淡,吐字干脆利落。
一遇到惹不起的人,那边儿瞬间没了声响。
安静了好一会儿,响起了一种老年夹子音,“行了,去就去了,人给我放机灵点,别给祝总拖后腿……”
许青瑶听厌烦了,开始对着空气自导自演,“啊?祝总,我接电话呢,你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说着说着,就顺其自然地掐断了电话。
祝雪澹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戏看,乐不可支地靠在后座上笑。
许青瑶看不过眼,哪能什么事都让她一个人扛了。
借着刚才挨得一顿骂,提出一个十分合理的补偿,“祝总,你猜我这大伯,会不会捧着炸.药.包在家等着我呢?”
祝雪澹点点头,深有同感。
接着转过头,诚恳地提出建议,“要不你从这下车,自己走两步回家去?不管怎么样,先用上一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