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眇沉默着,把视线转到许容晏修长的手指上,他明明记得Alpha的手指还算灵活,怎么用四个小时的时间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作品?
见江眇不说话,许容晏有些着急,开口解释道:“你别看它长这样,但还是很好吃的!我爸在旁边亲自指导的。”
“虽然蛋糕有点……别致,但礼物很精致。”
江眇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迈步上前,准备把蛋糕和首饰盒拿出来,“你怎么来了?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年吗?”
刚走到车门前,却被许容晏一把拦住。江眇不解地抬眼看向许容晏,只听他调笑道:“我父亲们都去吉城过年了,你要不要一起?”
江眇的动作顿住,认真思忖片刻,接着慎重地点头。
这回换许容晏愣住了,他原本只是说个玩笑话,没想到江眇竟然答应了。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许容晏很快就接受并侧身让出通道,语气雀跃:“请吧我的大少爷,需要为您准备其他行李吗?”
江眇奇怪地看向他,问:“去几天?”
“随你,想待几天待几天。”许容晏答。
“那玩一趟就回来。”江眇矮身坐进副驾,车内有尚未散去的抹茶味信息素,他眷念地嗅了嗅,浑身都放松。
他往后看,见车内已无多余空间,只得将蛋糕盒和首饰盒抱在腿上,不禁吐槽道:“你能换辆车吗?每次都把我当储物架。”
许容晏伸手把蛋糕盒拿出来,放到后备箱,嬉笑道:“这不是有后备箱?”
江眇瞥眼看向后备箱,发出疑问:“蛋糕放那还能吃?”
“能啊。”许容晏随口答道,又突然反应过来,感动道:“你居然愿意吃它?”
江眇沉默了,其实他不太愿意,只是随口一问,但话都说到这里,他只能不情愿地点点头。
车内空间被Alpha的安抚信息素温柔填满,淡雅的茶香似有若无的缠绕在鼻尖。车窗外流光飞逝,景物在明暗交错间向后飞驰,直至海城边界。
首饰盒里是一对不对称的耳夹,静静地躺在丝绒衬里上。碧绿宝石与银制茶叶片相互映衬,犹如森林清晨凝结的露珠,在流动的光影中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许容晏余光瞥过江眇的动作,嗓音低沉温和:“喜欢吗?我觉得很配你。”
江眇将耳饰取出,小心戴在耳上,对着遮阳板的镜子微微偏头。银色叶片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绿宝石折射出迷离光晕。
他回道:“好看,但不太配我。”
“配未来的你。”许容晏轻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当见到脑机模拟出的你未来模样时,我就想为你打造这样一对耳饰。”
恰是红灯,许容晏转头,目光透过遮阳板的镜子,凝视着江眇的双眸,柔声道:“绿宝石的形成多依赖高温高压的地质环境,和你确实不相配。但它的颜色好像你的眼睛,在这方面适配你。”
“既是未来的礼物,为什么要现在送?”江眇轻抚着略有些冰凉的宝石,问道。
“大概是……让你带着未来里有我的念想?”许容晏倾身凑近,信息素带上若有似无的蛊惑。
“偷换概念玩得不错。”江眇把耳饰摘下来放回盒中,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问:“从海城去吉城要多久?”
许容晏回道:“四个小时。”
抵达吉城时已是深夜。江眇沉在茶香味的安抚信息素里安睡一路,被许容晏温柔地抱出车。
他无意识地往许容晏的怀里拱了拱,直到夜风拂面,他才迷蒙醒来,打量着四周陌生的景色。
吉城与海城很不一样,若说海城是充斥着新兴科技的摩登建筑,那么吉城就是柔美的水墨画卷,青瓦白墙错落有致,腊梅立于寒风中,枝头悬挂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晕开温柔光晕。
车停在一处古朴的院落旁,以在许容晏怀里局限的视角,也能看出这座宅邸的恢宏气势。
江眇撑着身子从许容晏怀里挣脱,观察着木质雕花的精致院门,问:“这是酒店吗?”
许容晏摇头,指着院门上的牌匾,说:“这是我爸爸的老宅。”
月亮隐入云层,檐枋上挂着的红灯笼发出微弱的光,江眇眯着眼努力辨认牌匾上的字迹,却始终看不真切。
江眇难以置信地转头:“所以这是你家?”
他是答应了来吉城,但他没想过许容晏竟会胆大包天地直接把他领回家。
许容晏瞥了他一眼,调笑道:“这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
江眇无言以对,转身欲走,准备去吉城的酒店。
“吉城的酒店都客满了。”许容晏握住江眇的手腕,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脉搏,“今晚只能委屈你暂住这里了。”
江眇不言,准备申请航线返回海城。
可许容晏轻轻拉起他的手,走向院中:“没事的眇眇,我住在单独的别院。”
院内幽暗,潺潺流水声隐约可闻,江眇亦步亦趋地跟着许容晏穿过回廊,不安地环顾四周昏暗的景致。
许容晏侧眼看他,觉得有些好笑。忽然凑近他耳畔,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眇眇,那里有人。”
江眇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衣袖,朝阴影处望去,喉结轻轻滚动,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许容晏得逞般低笑,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茶香味信息素在夜色中无声蔓延,将两人温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