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万家灯火。

窗外常绿阔叶林在寒风中摇曳，屋内光线昏暗，终端的冷光映在江眇精致的眉眼边，犹如晕开的水波，冷冽而精致。

聂禾远在千里之外的白城，发来几张和聂徊过年贴窗花的图片。相比前几个月的消沉，现在的他仿佛脱胎换骨，重新焕发出少年朝气。

【聂禾激推bot：这是我剪的窗花哦，厉害不？】

江眇点开图片，精致的窗花被大大咧咧地贴在玻璃上，火红的剪纸映着窗外尚未扫净的鞭炮红屑，添了几分新年暖意。

江眇还未回复，聂禾又接连发来几条消息：

【聂禾激推bot：生日快乐眇眇！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其实压根就没有！我今年也给你做了礼物哦~】

【聂禾激推bot：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不过猜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寄了快递去海城，快递好像停运了呜呜，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送到】

江眇心头微暖，指尖轻敲屏幕回复：

【江上月：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派人去白城拿。】

聂禾秒回：

【聂禾激推bot：提前和你说了那还能叫惊喜吗？】

江眇默默地划到上方的对话，确认了一遍内容，觉得有些好笑，回复道：

【江上月：你已经和我说了。】

屏幕那头似乎传来聂禾凄厉的哀嚎，透过文字响彻江眇耳膜。

【聂禾激推bot：……？？？啊啊啊啊，怎会如此，眇眇你当没看到好不好~】

江眇笑笑，回了句好，转而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林：生日快乐。】

【林：[转账]八百八十八万。】

时双木出手未免太阔绰，江眇迟疑地收下道谢。

滑动消息列表，陆陆续续的有同学在百忙之中给他送上了祝福。

他一一道谢，顺手将终端上公开的生日信息隐藏。

置顶的群聊依旧热闹，聂禾和时双木在里面插科打诨，许容晏在八个小时前也冒出来说了几句话。

不过他至今为止都没有给江眇生日祝福。

或许是视而不见？江眇不清楚，忽然又想起江雁那句“感情是最没用的”，拒绝了好多次，许容晏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

或许对Alpha来说，得到过的就不值得再珍惜。

江眇有些怅然若失。

落地窗外零零星星地升起烟花，缤纷的色彩将夜空变得生动。隔着遥远的距离，听不见烟火的爆裂声，但好在能见证部分年味。

整栋别墅实在太安静，佣人们大多告假回乡，也闻不到林珂惯常散发的淡淡茉莉花味信息素。

江雁在初一为林珂放了满山的烟花，吃了顿团圆饭就马不停蹄地领着林珂去往了低纬的南城过冬，难得给了他几日自由。

江眇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出神，腿边堆叠错落着几本书，他不想翻开。

“眇眇——”

江眇开始怀疑是不是待在安静的环境里太久，他产生幻听，仿佛听到许容晏的声音在喊他。

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眇眇——你在家吗？”

这下确认了，他没有幻听。

江眇懒得吐槽为什么许容晏不发终端消息，而是在楼下像笨蛋一样喊，虽然现在江氏别墅的人很少，但还是有些丢人现眼。

许容晏斜倚在那辆惹眼的跑车上，守在江家的院墙外。江眇摁下内心的悸动，小步跑过去，近到眼前才问：“怎么不在车里等？”

他扫过许容晏被空气冻得微红的面庞，他含笑注视着他，如缀繁星，呼吸间喷洒的暖意昭示着Alpha并不寒冷。

许容晏气定神闲地回：“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你。”

“眇眇，生日快乐。”他移开身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得意地看向江眇。

江眇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副驾驶上的透明礼盒里放着个奇形怪状的蓝色蛋糕，旁边还有一个看不出品牌的首饰盒。

“这是……？”江眇盯着蛋糕，语气艰难，在此之前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这么不像蛋糕的蛋糕。

他宁愿相信这是路途颠簸所致，但以跑车稳定的性能，很难颠成这样。

许容晏有些尴尬地摩挲着车把，回道：“是蛋糕，我做了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