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巡视一样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苏瑜走到阳台边,楼缝间太阳已经落到了一半,整个小区被染成橙色。
“这里还挺舒服的,楼底下绿化也好。”
续佳期刚指挥完送货的师傅将送来的床放到卧室里。
“嗯,不然干嘛买。”
“你这地板还没铺就送这送那的,到时多碍地方。”
“也就沙发和床,当时没想好,一下子买了没考虑清楚。”最近脑子不够用,她的小本本都快写满了,还是没计划周全,“没看我包装都没拆吗,到时麻烦工人师傅搬一搬了。”
太阳提供的光线越来越弱,屋子里很快暗了几度。
苏瑜在阳台转过头,还没迈进屋,她怀疑自己刚刚那一秒是不是眼花了。
不然她为什么会在沙发上看到两个人?
虽然只有一秒,但那个人,不是纪存是谁?
“赶紧把奶茶给我,我可能低血糖有点眼花。”
那一秒钟纪存刚好和苏瑜对上眼。
他也没来得及看清,人就消失了。
——幸好,续佳期还在。
他现在欢脱得像个快乐小狗,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时不时摸摸她的头,再拉拉她的手,虽然都没有实际触感,但很满足。
“我觉得房子里可能有小虫子,身上老是痒痒的。”续佳期挠了挠头顶,“还是我太久没洗头了,才隔一天不至于吧……”
“我不痒,总不能虫子挑你来咬吧。”苏瑜喝了口甜甜的奶茶,确认没有再看到有的没的,才定下心来。
毕竟她已经从一个唯物主义者被带偏了,再进一步的能力还是免了。
被当成跳蚤的纪存还在咧着嘴傻乐,门竟然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觉得这门透出来的光比平时暗了一些。
犹豫了两秒,当下他已经跟她够近了,门对他的吸引力属实不太大。
——不出去了吧,现在挺好的。
门外有人敲门,苏瑜的手机也响了。
外卖小哥把手里的餐送到她手里,飞一般窜进了电梯。
除了续佳期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以外,其它人或者物,纪存都看不到。
他坐到她身边,看她吃着看不到的食物,额头还冒出了汗。
——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多会儿,整个屋子里都飘满了螺蛳粉的味道。
堪比生化武器,把他困在里面,她倒是吃得香,他要被熏晕了。
院子里的浪浪冲着屋子里叫。
——它也能闻到?
纪存越来越弄不懂现在的状况,这味道还能从新家飘到他家去?
隔着空气墙,他安抚了几句,浪浪才收起舌头,坐在原地。
闻声来的纪念华出来看了一眼,手里拿了食物,连哄带骗把浪□□进了房子里。
新房还没装空调,虽然已经是夏末,气温也不低。
苏瑜叫的外卖还是辣的,两个人吃得汗流浃背。
“我得先匀一笔钱出来把空调买了,不然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纪存握着手里莫名出现的空调遥控器,“嘀”一声把空调开了。
空调温度被调到最低,风速大得他能听得见呼呼的声音。
苏瑜先吃完了,把袋子封住,抹了抹额头,哎?汗都干了。
“你有没有觉得凉快了很多?”
“嗯?好像是,因为太阳下山了吧。”
续佳期依然是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卷着粉,再放到勺子上,一口一口。
苏瑜把阳台门拉开,外头的热气往里涌。
“外面好热!”
她反复进出阳台,认认真真感受了一下,房子里确实是比外面凉快很多,就像开了空调那样凉快。
实在太奇怪了,刚才明明还热得不行。
终于等到续佳期慢悠悠吃完那一碗粉,室内的温度也跟外面平衡了。
攒下来的冷气都被大开的阳台门放跑了。
看着她收拾好外卖袋,关上了灯,两个人离开了房子。
纪存在这里感受不到冷或热,空调关掉,围着围巾,坐在沙发上。
——他还会在这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闻到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能在死后陪在自己爱的人身边。
但这里一直在变化,不能确定会这样持续多久。
——应该算是越来越好了吧?
再怎么样,也比刚开始那个小黑屋强了千倍万倍。
续佳期这周末没到救助站去,阿喆给她打了个电话,问浪浪的恢复情况,她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跑能跳了。
手机突然被递到黄岑手上,阿喆在那头说:“你在旁边听那么久,有什么话要跟续记者说吗?”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黄岑才开口。
“如果心情不好,就过来看看,这里最近挺热闹的。”
突如其来的关心是续佳期没想到的,还以为她真有什么事想说,猜想可能是这周没过去,前面又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以为她现在状态不好来着。
“嗯!最近就是有点忙,过几天过去看看,你们学校不忙吗?”
“还行。”
没话可说了,阿喆把手机拿回来,说下次过来一起吃个饭,挂了。
周三续佳期请了假,铺地板的工人要到新房干活。
她打算关键节点验收一下,空出来的时间到救助站去看看。
只是今天的汉堡怎么又转性了,虽说不上热情洋溢吧,但总躲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看她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