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在忙碌中度过。

云凇白天专心工作，晚上在家在近距离接触中放空整理混乱思绪，对网络上的争吵置之不理。

研究所所长来找过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在云凇给他看过完成大半的项目后，他的注意全部落在最后的已治愈数据上：“这这这，我能看看初始成分测序吗？”

仅隔半天，所长重归随和，征得云凇许可后调来有时间的研究员，“不用理那些噪音，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受试志愿者这些交给我们打理，机械重复的工作就让他们帮忙，我等着看你的论文呢。”

研究所上下一心，用最快速度筛选尝试技术重复。

目前已有两种重复方案，专利审核、合规检验推动顺利，极大增强了参与者信心。

云凇打算开启受试程序，这意味着后面几天又要连轴转了。

换个角度想，过了这段时间，他会有很长的假期用来和虞厌相处，具体多长可以全由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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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着自己画下的大饼勉强做好心理建设，云凇睁开眼，下巴贴上虞厌发顶，“今晚又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下午再去找我好吗？”

虞厌挣扎着摇头，一副缺少睡眠的样子，“我陪你。”

云凇昨晚回来得便很晚，洗漱过后就睡觉，虞厌则兢兢业业拿出新学来的技巧帮他按摩身体，调整就餐时间，力求不要伴侣累到。

夜间睡眠少了一大截，早上就容易犯困，白天补一补就好了。

这样想着，虞厌凭借意志力在云凇怀抱里转了个方向，试图看到他一早处理的公务内容。

云凇上次被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还是幼年期，现在却是被与他身量相仿的伴侣悉心呵护，怎么想都有点微妙。

当他试图将这丝微妙描述给虞厌时，虞厌先是眯着眼睛试图理解，而后唇线翘起抹弧度，字句皆浸着蜜意：“我没你想得那么累，别小瞧我。”

“只有你在生日前忙完，才有我送惊喜的机会。”门外响起智能管家的用餐提示，虞厌拉开门，“再过十分钟，我来叫你。”

云凇笑了下，批阅尽昨晚积压的几十份许可单，给虞厌表现的机会。

早餐色香味俱全，虞厌认真摆盘，这个时代家用智能发展极快，很多事都不用人类参与，但智能管家过于严谨标准，他喜欢打乱原本的布置，调整为自己的喜好。

可惜做来做去，能被他找到的家务还是太少。

虞厌打开保温装置，装了云凇爱吃的食物做便当，还准备好出行所需，一套下来竟然没用到十分钟。

他选择回到卧室，躺到洗漱后带着清新味道的伴侣身边。

云凇仍进行着工作，空出只手拍了拍虞厌肩膀，动作熟稔流畅，“还有多长时间到十分钟？”

虞厌拉着他的手把玩，“三分钟？”

云凇嗯了声，关闭屏幕，短暂思索了什么，侧过头。

他给了一个绵长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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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厌时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异种，这种幸福感的源头来自云凇，在云凇滋养下肆意生长，壮大的一定程度时，他开始想怎么让云凇感知到他同等的幸福。

人类个体差异很大，虞厌在短暂搜索后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迫于生计的人想要拥有足够多的钱财，而拥有财富的人竟然又感慨丢失了贫穷时纯粹的快乐。

他也观察过虞家的几个人，虞老爷子想要虞家延续，另外两个名义上的哥哥想要康复继承家产，没人想怎样算是幸福。

再往前，在他寄宿在猫头鹰身体里，看到原来的虞厌极致痛苦，却又在幻想小白猫健康活下去时露出满足神情。

虞厌把这些想法都赶出脑海，狠狠咬了口馅饼，他又不是人类学家，干嘛突然分析人性？

云凇放下牛奶，玻璃杯在桌面嗑出清脆声响，但这没能唤回虞厌注意，他早走神到不知哪个星系去了。

云凇观察虞厌有一会儿，看着人从津津有味品尝美食骤然切换到沉思频道，兀自觉得好笑许久，才屈指敲了敲虞厌身前桌面。

“回神。”

虞厌下意识咬了口食物，“嗯？怎么了？”

云凇慢条斯理擦拭结束，递去牛奶示意他别噎着，“你这几天怎么老跑神？昨天晚上你也是这样想了很久，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已经习惯了把非重要的事情忽略，因为虞厌是那种为了一天到晚黏在他身边可以推掉所有事情的人。

虞家还指望用血液或骨髓制成特效药，不是没试图找过虞厌，但与虞厌完全断联，又破不开保护虞厌信息的安全墙，锁定黑卡试图追回钱款时发现全进了一个致力于改善边缘区生活环境的慈善机构，早在十天前就全部置换成药物与食物储备了。

他们靠人力蹲守，好不容易摸到可能的住址，带人手过去别提把人绑回来，十几个人全横着进了医院。

虞家不肯信有人能以一敌十，只当有人在帮虞厌，传出消息想设局引人到偏僻地点，当晚就被挨个揍了一通，第二天齐齐卧床，总算信了让一百个人保护，没杀伤性强的武器也打不过虞厌，消息传开更没人愿意接虞家的单了。

那天之后，虞厌就彻底不肯离家了，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云凇身边，小心防备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一旦云凇劝他不要担心，就会被举例虞家阴险狡诈的计谋。

当时虞厌是这么说的：“万一云氏比虞家更丧心病狂怎么办？云氏那么有钱，一次能雇佣上千人，而且他们现在还在针对你。”

说着，还用脑袋轻贴云凇的脸颊，发丝渐变成小片羽毛在空中勾出爱心。

色诱卖萌全用上，云凇根本没法坚定拒绝。

可以说在云凇身边，虞厌走神想别的事情的情况很少，也就显得最近很是怪异。

听完他的分析，虞厌忍不住笑，为云凇能总结出他这么多特点开心，同时有点甜蜜的负担，什么都瞒不住云凇。

他用叉子捣碎煎蛋划拉，犹豫着说道：“你和我在一起，会感到幸福吗？”

云凇没说什么，翻出虞厌手机，打开翻了翻，果然看到几部爱情片，还有几本婚姻领域著作，阅读进度很靠后，甚至做了笔记，可以想到虞厌闲暇时间认真学习的样子。

开口之后，剩下的话就容易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