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听。”云凇耳尖发热,突然想去审问那几个佣兵,但在此之前他尚有疑问:“我为什么能听懂你的话?”
虞厌拉起他的手在掌心圈出一个圆:“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一部分属于我,不被我控制。当我进化后,它也产生了变化,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只知道你身上属于同类的气味变浓了。”
那一部分只起到抵御败溃、增强体质的作用,并不直接影响云凇,如今的变化是在云凇的意志下发生,同样是虞厌无法控制的。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试着抑制它的活性。”
云凇过去基因检测从未发现这部分,毫无疑问,这又是异种的能力作用。
涉及异种能力的研究成果不多,云凇并不知道变化导向何方。
唯一知道的是,他已经与这部分共存十七年,靠着它才得以逃离败溃带来的死亡阴影。
他心里恐惧很少,多的是坦然与期待。
云凇收拢掌心,墨色眸子依旧沉静专注:“不担心。我喜欢听你这样说话……如果能早一点听懂就更好了。”
虞厌心想云凇怎么动不动就能说出让他心跳加速的话,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他凑上去小动物般挨挨蹭蹭,指尖轻轻梳过云凇发丝:“早一点知道,你会更早喜欢上我吗?”
动作轻缓温柔,调情似的。
如果云凇有羽毛,他一定会缓慢专注理顺羽枝,保养每个羽梢,头部、眼周、耳孔和下巴这些区域都极度敏感,能让他在梳理过程中掌握伴侣的微小变化。
人类好像也有一样的习惯,每当他触碰云凇这些地方,总能感觉到些微战栗。
虞厌观察着云凇的一举一动,乐此不疲。
像现在,云凇摸了下鼻尖,这个动作似乎和心虚有关,他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
云凇顺势靠近他颈侧:“如果早两天,我就能听懂你唱给我的求偶曲在讲什么,那晚会更圆满。”
……他的底线会消失得更快一些。
云凇垂眸拖长语调:“以后还会给我唱吗?”
“今晚就可以!”
承诺先于理智出发,虞厌觉得自己像个昏君,看云凇垂下眼稍有示弱趋势就理智下线,能急得什么要求都能答应,永远吃不到最后那口热豆腐。
深刻反省后,虞厌撇过脑袋,选择不去面对:“咳,好像有人醒了。”
云凇笑了下:“好的,走吧。”
……
队长体能最强,恢复得快,于是第一个醒过来,艰难转头扫视队员状况。毫不意外看到支援队伍同样躺着,他们都是被武力击晕过去,脑袋上个个顶着大包,最严重那个躺得笔直,额头伤口还在不断涌出血液。
看起来这倒霉蛋是唯一一个被枪托砸晕的,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子。
想到来之前雇主慎重交予他通讯装置,指定要视频对话,他那时还自信觉得是怕他们把人伤了,不好和平解决;认清现实后,他发现那是雇主笃定他们带不回人,准备靠嘴皮子功夫补救!
队长有点晕,怀疑自己被拳头砸成脑震荡了,刚一闭眼,脚步声走到他附近。
不管怎么说,这时候绝不能硬气。
虞厌皱眉看摆成跪拜姿态并朝云凇伸出双手的诡异敌人,毫不客气踩住这人手背碾在地上。
“嗷!”队长弓起腰,设备从打开的背包中滑落。
云凇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蹲下身捡起摔到一旁的通讯器。
队长疼得五官抽搐,厚着脸皮求情:“看在我们压根没伤到您的份上,把我们交给治安部处理吧。”
他的弟兄们在军部都没缺胳膊少腿,不想在这里栽了。
“有人指派我们给你送通讯器,说只要你愿意答应他一件事,他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
队长缩了缩脖子,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绑人家还想卖好,不管两边和解还是对着干,遭罪的只有他们这群干脏活的。
云凇嗯了一声:“不用着急,会交的。”
他按开通讯,等待对面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