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真奇怪。
上次宿主可是毫不犹豫拒绝了反派的求偶,不惜重开一次。
虽然后来也让反派住到家里了,还是有些不连贯呢。
得知危险减少,云凇没再专心听四周动静,将枪放在桌面,难得有心情分享:“可能是因为你给了的剧本错太多了,让我生出探究欲。”
从产生好奇开始,他想了解的越来越多,得知虞厌并不是想害他,而是完全相反的答案,自然没法平常心面对。
“我很怕他出事,不是因为任务,想弥补遗憾。以后想做的事有很多,挺不可思议的。”
系统似懂非懂,“可是这跟喜欢的联系不大。”
云凇笑,远处能看到亮光,离防控区不远了,“如果一个人能拼尽全力为我好,愿意为我承担痛苦,恰好我对他生不起厌恶,和他在一起会开心,就是很喜欢了。”
系统没经历过,但设身处地想想,还挺为他们开心的,弯了弯眼睛消散于空气。
人类总是找一大堆理由来解释,它就的想法比较朴素,喜欢是想抢回去占有,它的前辈每个都是这么干的。
……
后半夜大多数人睡得很熟,不过这跟岗哨没关系,他们要睁大眼睛看仪器有没有发出警报,同时检查过往的车辆有没有违规偷渡异种。
又一辆车受查,岗哨看了眼车内布置,想要放开限制,“等等,里面那个人是生病了吗?”
在云凇准备解释时,岗哨加快了闸门开启的速度:“咱们这里最好的是中心医院,快过去吧,祝您的亲人早日康复。”
云凇道过谢,直奔异种进化研究所。
刷开门禁,值守的助理见状想要帮忙:“博士,要我叫其他人来帮忙吗?”
云凇横抱着人走向办公室,“不用,你回去吧,这里我能解决。”
虞厌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将人放置在仅有的一张床上,打上能量液,他立刻去饲养区检查虞厌本体的状态。
有变化。
云凇记下所有变化的参数,想了想将虞厌转移到这边。
有条不紊尝试起构想。
天逐渐亮了,连轴转20小时,云凇感到些许混沌,通讯上院长说出了自己的假设,钟老听说他已经回来,早过来了一回。
云凇没有瞒他,这位老人得知真相后沉默良久,决定一同努力,刚去调取档案了。
其中最让他诧异的是来自云氏的通讯,想了想云凇回拨过去,传来的竟然是云望波的声音。
“小凇,你有空吗?我想交给你个东西。”
云凇两指抵住鼻梁,“什么东西?”
云望波很是防备:“修复药剂蓝本,很重要,电话里不好说太多,我就在外面。”
感应门打开,云凇一眼看到靠着他车的人,走过去,“东西呢?”
云望波递出透明袋:“这里有一管药剂样品,盘里存了全部资料,你应该用得上。”
云凇疑惑:“为什么交给我?这算是泄密吧。”
云望波可是云氏的实际掌权人,或许有别的图谋。
云望波许久没被系统限制,神清气爽:“我早就想把这东西交给你了。”
他不带分毫犹豫:“其实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拐过来的,它对你敌意很大,多小心。”
说完,他自认潇洒地摆了摆手,直到听到熟悉的机械声音:“电击!抹杀!”
云望波吓得定住脚步,防止摔得太狼狈。
惩罚迟迟没到,他转过头,只看到云凇眼中明晃晃的疑惑:“你没事吧?”
云望波尴尬退了两步,赶紧上车离开,内心狂喊系统,想确认威胁在不在。
在云凇视线里,一条黑线抓住突发恶疾的能量体飞远。
—
“孩子,你去休息会儿吧。”钟老伏案翻找资料,见云凇进来,指了指让助理搬来的小床。
云凇去用清水冲了把脸,水珠冰凉,从镜中看,眼下有些青色,“没事。”
钟老直摇头,所幸诱导实验结果喜人,让他看到丝成功的曙光:“我对比SS-yn几个时期的基因样本发现条规律,你看这个突变位点,能带来一系列良性融合。”
异种的能力超乎常理,这些基础的东西勉强能套用,实验还需进一步调整。
云凇稍作思索:“它的激活表现和云氏药剂的副作用很像,可以尝试借它融合不同个体基因。”
钟老点头:“在理。”
……
来到夜晚,钟老回去休息,他们尝试了可能有效的辅助方式,还需要观察后续体征。
虞厌被安置在饲养区,维生装置齐全,和本体很近,一旦有情况能同时看到。
熬到后半夜,云凇终于撑不住困意,担心一觉睡过去,只趴在桌面短暂休息。
他惦记着每隔半小时要查看一次,睡得不沉,这时耳边隐约传来杂物被触碰的声音,云凇睁开眼睛,还有些混沌。
“你醒啦?”
声音很好听,就是有点陌生,一只骨节匀称的手在他眼前拨了拨,撩起发尾,视线畅通无阻。
云凇眨了眨眼,一瞬怀疑自己在做梦。
虞厌弯下腰,眼眸随着笑意转为墨绿,“我睡够了,但是你看起来好困,那张床还空着,别在这里睡了。”
云凇彻底清醒,第一时间查看任务状态。
[特殊任务已完成~]
不是梦。
太好了。
紧绷多日的心情猛地放下,云凇强撑着看完所有数据才去休息。
他想要去剩下的小床那,但被虞厌不由分说拉到饲养区,按进躺过的单人床,绿色眸子潋滟非常,“等你睡醒了,记得答应我的要求啊。”
虞厌趴伏在床边,倒像是在守护着云凇。
云凇睡着的前一刻还在对比着数据差异,潜意识总觉得哪个数据到了异常范围,但头脑太过混沌,一时难以抓住灵光。
-
云凇是被一阵节律明显的声音唤醒的。
短暂的睡眠让他得以补回状态,心中的牵挂促使他立刻恢复清明,朝声音发出位置看去。
花香味浓的不可思议。
饲养区有布景要求,要尽可能贴合异种的生活环境。
这里确实有些花,但不可能造成如此现象。
待看清饲养区的场景,云凇拧起眉,草叶与衣物纤维编织成半米宽的巢,鲜花浆果点缀在外侧,美则美矣,只是大小与它的筑造者相差太大。
赤红色的石头咕噜噜滚过来,鸟脑袋歪了歪,眼中满是催促。
云凇迟疑弯腰捡起,不禁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咕。”
指尖转了转漂亮石头,云凇收回视线。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异种比平常大了两倍有余,还在眼巴巴盯着他看,鸟类位于胸腔的鸣管颤动,朝他奏出的乐曲低沉婉转。
不满于他的沉默,异种想要扇动翅膀,但碍于实验区高度限制,没飞起来。
一个急刹。
华丽蓬松的胸羽近在眼前,云凇突然想起许久前的疑惑,悄悄把手埋进去。
胸前的绒羽果然柔软温暖。
虞厌一时沉迷于织巢,忘记切换形态,直到发现云凇完全不关注他展示的尾羽,一心从上面羽毛顺到下,全然不顾他的求偶攻势。
虞厌:?
他茫然意识到跨物种好难沟通。
手下的羽毛猝不及防转为人类富有弹性的肌肤,云凇指尖微动,腰间缠上奇异触感。
虞厌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前:“你肯定能听到,不许不理我。”
虞厌的衣服早已撕得一条条挂在巢里,明明维持人形,却依旧保留下一双翅膀,虚虚将人拢在身前。
云凇手还被按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虞厌想做什么,“你想在这里?”
脸颊被轻轻蹭了蹭,虞厌的声音莫名带上蛊惑意味:“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