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虞厌抱够了，抬起头看到一双白色的玉质鹿角，他低头将下巴搁在云凇肩上，眉心稍稍蹙起：“好煞风景。”

白尾鹿落下蹄子，围着两人转了圈，抽动鼻子捕捉空气中的信息，用鼻子戳碰人类手心尝试完成碰鼻礼。

这是它的示好动作，哪知虞厌压根不看，他推开鹿角保持一段距离，自顾自对云凇吐槽：“它怎么一直蹭人。”

这待遇让别的研究员看到怕是会眼红。

云凇：“它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云凇从白尾鹿眼里看出了委屈，拉着虞厌离远点，白尾鹿还是跟上，围着虞厌左嗅右闻，见太难沟通，抬起脚在地面上写字：“老大？”

“谁是你老大？”虞厌心想陆禄鼻子这么灵，挡在云凇身前拦住白尾鹿的激动认亲：“别蹭我们，你味道太大了。”

异种的领地意识很强，他不想让云凇沾上一点白尾鹿的味道。

捕捉到虞厌的不耐，陆禄识趣后退一步，挣扎着发出声音：“老大，你的山头都长草了。”

这声音嘶哑中带着破音，虞厌两只手捂着云凇耳朵，如临大敌，“你还是继续写字吧，好难听。”

陆禄膝关节一软，被击中痛点，委屈跪伏在地面，奋蹄疾书。

“老大，你飞走好多天，整座山的小弟都等你回来呢。可老大现在变成人，好像飞不回去了。”

虞厌狐疑反问：“我怎么就成你老大了？”

他老老实实装点巢穴，除了陆禄偶尔会来请教他人类语言，其他的异种碰见他有多远躲多远，何来小弟一说。

陆禄激动：“老大你驱赶走那么多人类捕猎者，大家都靠你照拂，都有十年了。我们看你喜欢花，还偷偷叼来好多花种到房子周围。”

在它口中，众小弟一合计，老大出山那么多天凶多吉少，当即派出了唯一懂人类文字的陆禄下山找鸟。

遗憾的是陆禄走到边缘区附近迷了路，遇上院长队伍又被投喂得乐不思蜀，差点忘了肩负的重大使命。

虞厌闻言笑了声，站得松散，“原来是你们啊，我跟你说过的花园，都快成花海了。”

后半句显然是冲云凇说的。

陆禄却一时骄傲，忘乎所以发出道人性化笑声：“嘿嘿，老大不用夸我们。”

虞厌想捏住它嘴筒子让它把话憋回去。

眯眼打量陆禄的体型，客观点评：“看来研究员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你告诉它们不用担心我，赶快回去吧。”

陆禄动了动蹄子：“我现在理解老大了，人类世界真好。”

云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也不想回去了对吗？”

陆禄拘谨缩蹄子，一股子害羞，“对，我也收了一票小弟，要保护好它们，而且那些研究员天天下载电视剧给我看，比在山上有意思。”

云凇默然，希望下一个下山的异种不会沉迷人类文化，不然以后山上可能流传起奇怪的传闻。

不远处传来老人吆喝，陆禄蹄子舞得飞快，不一会儿站起身快乐踢踏到院长身前，老人笑得和蔼：“该送你回家了，还没说完？”

白尾鹿低头蹭了蹭，尾巴摇得像犬科动物。

地面上落着几行字：“老大他巢里摆满了黄金和宝石哦，你们人类是不是都喜欢这个？答应老大的求偶，老大会全部送给你的。”

“如果你已经是老大的伴侣，就当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