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低头扒出阻隔在中间的存在,虞厌顺着袋子开口看到一颗红色糖果,是一只圆润可爱的肥鸟,巧克力做的眼睛盯向他的方向,似乎在问怎么还没人吃它。
虞厌动作慢了两拍,下意识打开做幌子的推荐帖,两相对比,不可置信地来回切换视线。
真的是同一个。
虞厌第一反应是开心,他只给云凇看了眼,就得到了份喜欢的食物。
但随即,他意识到……
谎话太拙劣,直接被拆穿应该做什么?
地铁不适合谈话,云凇又在看资料,虞厌忍了忍,默默等待时机。
——
回到第四研究所。
交换来的研究员被安排进附近的酒店中,云凇幸运分到唯一的单人间,拿到房卡时,他感到一丝微妙的奇怪。
他没提前预留,怎么次次都这么幸运?
疑问太明显,房间里的不速之客笑得十分得意:“当然是你太有距离感了,也幸亏他们怕你,不然我只能去睡大街了,你肯定不会让我挤你的单人床。”
开窗户时,下面走过的同事明明向他打了招呼,云凇不太相信虞厌的推测。
“理理我,”虞厌窝在沙发上,握着叉子使劲戳提拉米苏,有点恨这东西让他暴露,又抗拒不了美味,“别收拾了,你问问我,只要你问,我知无不言。”
云凇一件件叠放衣物,将可能用到的东西分类收纳,闻言掀起眼皮淡淡看他,“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房门被敲响。
云凇清晰感受到了虞厌瞬间的紧绷戒备,更觉奇怪:“是外卖。”
虞厌去开门,取出外卖,没见到可疑人影,稍稍放心:“我在梦中见过今天跟踪的人,找他验证了一些事。”
云凇没有继续整理,垂眸看过他的鞋尖,那里有几滴干涸的血点。
“你很担心我,看来我在你梦里的遭遇很惨。”
虞厌摇头,不知在否认什么,转而道:“以后我可以在边缘区等你回来吗?我想第一时间确定你的安全。”
考察不会允许无关人员随行,他只能选择迂回方式。
看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云凇没有拒绝:“可以,我会给你路线图,但你也要注意安全。”
临睡前,虞厌不着痕迹拉近两个枕头的距离,行为极其幼稚。
云凇只当作没看到,拉开他衣领看伤口恢复情况,羽毛退去不少,淤血散去,恢复中的皮肤显得很脆弱,再换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顶灯光线正好,不仅照出伤处奇异的和谐,也使暴露的皮肤渡上一层莹白色泽,肩膀与手臂线条流畅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鬼使神差的,云凇指尖沿着伤口边缘向外。
触感极好。
这具身体原本败溃严重,该是瘦弱干枯的,如今却恰到好处,骨肉匀称兼具美感。
虞厌闭上眼睛,语带炫耀:“我恢复能力很强吧?”
云凇顿住,收回手:“很强,明天中午记得换一次药。”
他按灭灯光,突然发觉虞厌脑子里缺了一根弦,他口中的求偶可能只是单纯求偶,没有后面的步骤。
自然界中的追风鸟家庭有四分之一由同性组成,它们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同性家庭几乎没有爬.跨行为,互相陪伴就是最大的满足。
到此还可以忍受,但一部分雄性追风鸟会因生育冲动暴露本性,独自霸占异性的卵回归同性家庭……
比起糟糕的后者,云凇觉得之前无法接受的行为一下子变成了优先级更高的选项。
日渐积累的触动没有因为虞厌藏着的秘密消磨半分,反而因为感知到虞厌愈发浓烈的保护欲,逐渐混合成道不清的复杂思绪。
伸手揽过磨磨蹭蹭想接近的虞厌,云凇闭上眼睛,好奇他能做出什么。
温热的身躯相贴,喷洒在颈间的呼吸一阵湿热,机会难得,这人却又僵住不动了。
云凇心想虞厌真像怕生的小动物,探索一小片陌生的区域就能满足,完全不懂一鼓作气的道理。
指望虞厌继续探索是不可能了。
但云凇仍想解开疑问,回忆过去学到的理论知识,低下头,第一次试着开始一个绵长的吻。
两人皆磕磕绊绊,所幸虞厌明显比他更不知所措,云凇按着他的肩膀,低低笑了声,“你能回应一下吗?”
虞厌最好不是那种渣鸟。
虞厌太呆了,亲一下能忘记呼吸把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