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一句玩笑话，异种的保证这么万能，还要研究员做什么呢。

但云凇敛起思绪，真的郑重想了片刻，老实说，虞厌其实很好哄，大部分时间都无害极了，陪吃东西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不论能不能实现，他都不抵触这个约定。

虞厌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凇看，像是必须要一个确切的回答，仅仅点头满足不了他的期待。

云凇换了只手拿着棉花糖，略微上扬的唇角抵消了惯带的距离感，“行啊，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

虞厌还只是吃了S市的特色美食，现在食材区域性强，远比不上衰落前的丰富程度，如果有机会他们可以多去几个防护区，尝一尝别的味道。

要好好度过这30天。

虞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答案，闻言朝后靠上椅背，嘴里嘟囔了句不甚清晰的话。

云凇没听清，疑惑看他，后者转过头，不去看：“答应的就要说到做到，我都记得呢。”

云凇这下是真的轻轻笑了声：“那我要庆幸没跟你说过很多话了，不然万一做不到岂不是很惨。”

虞厌怒瞪他，想要放句狠话竖立威信，腿边忽然传来温暖的轻蹭。

低下头，一只长毛三花对他歪了歪脑袋，十分自来熟地跳到长椅上徘徊，看起来在讨食。

动作时颈间小巧的猫牌晃了晃，看上面的徽章，竟然是防控部正式成员。

虞厌心想连猫都能进防控部？他对这些不熟悉，按住小猫抓起猫牌给云凇看：“它竟然是你的同事，干什么工作的？”

三花煞有介事抬头喵一声，用鼻头拱了拱虞厌手心，湿漉漉的。

云凇熟练捏起它的后颈，不让它乱蹭，“预防鼠患和控制鸟类数量，防护区内不能有太多动物。”

“它们身上携带特制的芯片和监控，一般不会在大街上活跃，这只大概是很喜欢你。”

虞厌感觉怪怪的，得知小猫的职责后更是离它远了点，血脉压制短暂占了上风。

云凇心想这家伙又脑补出了什么东西，轻挠三花的下巴，将其放到地面，语气颇煞有介事：“你该去工作了，按执勤时间定档伙食，小心偷懒没罐头吃。”

三花一溜烟钻进特供它出入的地下暗道。

“你们的世界还真是神奇。”虞厌眼中兴味盎然，将棉花糖全拿自己手里，他毫不客气平移回靠近云凇的位置。

不需要多余的对话，仅仅看广场上各式各样的人类就很有意思。

明月高悬，两人才起身慢悠悠步行回去。

……

回到家，云凇依言打开储藏室，在屏幕上输入密码，新的空间展露在眼前。

他在军部待过一段时间，有相关的训练，也习惯了在新型武器发布后买一把试用。

只是这间公寓没有装专业的训练室，展示效果大于实战效果。

虞厌在满墙的武器前停下，云凇说自己收藏了挺多，那就是多到数不过来，不仅有他今天在武器店看过的，还有一些他曾在野外遇上的，琳琅满目。

喜欢的东西引起别人共鸣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愉悦，云凇靠着门框，没进去，给虞厌让出体会的空间，等他看过来时才开口：“你在哪学的枪？昨天很厉害。”

虞厌掂起一把用过的，一摸重量就是空膛，放心拿在手里尝试着校准，“有段时间在衰落区做向导，看多了就会了。”

云凇点头，他有查虞厌在外地的经历，知道这个身份生活条件很恶劣。

频繁出入衰落区给人当向导几乎是在赌命，没有专业设备的队伍才需要当地人做向导，给的钱更不会多。

但他也知道，异种可能在更早就已经学会，所以用起武器毫不生疏。

以后会知道的，云凇并不急迫。

从虞厌手中拿下武器，归回原位，“很晚了，密码告诉你，以后随时能进来，今天休息吧。”

他按灭了灯光。

虞厌顺从回到属于他的房间，矜持着没说什么。

想起侧卧情况，云凇将损坏的智能管家摆到客厅，顺便定了最快能送到的同款。

时间挺晚，云凇总觉得不适合待下去，语速很快：“明天晚上有一个拍卖会，如果你有空，我想邀请你一起过去。”

说完，他道了声晚安，准备离开。

虞厌躺得乱七八糟，支起身子举手朝他比了个心，睡衣随着这个动作下滑露出半截锁骨，笑吟吟道：“好呀，晚安~”

这是他今晚现学的，那些人做完这个手势要么笑得很开心，要么有些羞涩。

他好奇云凇会是什么反应？

云凇：“……”

直接帮他手动熄灯，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回到卧室，他捏了捏眉心。

果然应该立刻离开，虞厌每一个动作都在他预料之外，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中含义。

……

天光大亮。

房子隔音很不错，又恰逢休息日，云凇放任自己多睡了会儿，九点钟才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