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凇：“那个人拆的时候弹到地面，你打轻了。”

虞厌抬手接住丢回柜台，顿时歇了买这把的心思。昨天不知道怎么，他身上武器全部消失无踪，不尽快补上很难安心。

店里暂时没急着结账的客人，店长索性带虞厌去后面看新品，云凇没什么兴趣，留在柜台有一搭没一搭摆弄零件。

店长回头留下一句：“拼不好就放那儿，这玩意我都整不好。”

克勒的东西以复杂结构出名，总有人挑战拆解，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懂行的来了也没辙。

不找专业的，这枪大概废了。

云凇遥遥应了声，并没放下。

他好不容易把虞厌身上的武器拿走，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补充回去，得想个拒绝的理由。

脑海中升起不少借口，手中动作结束，金属与台面碰撞出哒的一声。

“选好了吗？”云凇站到虞厌身侧，抬手校准其中一把。

像这样的桌面上还有一排，虞厌见一个爱一个，大有种全部拿下的豪气。

虞厌为难：“感觉都挺好，要不……”全都收了？

店长早看出这是大单，不过他也难办，这位客人没带许可证，他怕防控部来砸场子，或者出什么问题溯源到他这里。

店长的犹豫太明显，云凇瞬间意识到问题，朝虞厌耳语：“购买需要纸质证明，明天再来？”

拖过今天，就能拖过明天。

虞厌抬眼看向少见主动靠近的云凇，“你是不是不想我买？总觉得明天你还会有新的理由。”

这家伙会读心吗。

云凇还真想在明天制造些意外，见这招失败，果断放弃。

店长不知道两人讨论什么，只当这单成不了，毕竟云凇的话太像推辞。他一时看不出来这两人什么关系，靠着柜面听起八卦。

“家里有专门放这些的储藏室，你可以看看，随便用。”

虞厌震惊，下意识拉着云凇远离柜台，“真的？”

选东西时云凇身上那股不悦味儿隔几米都能感觉到，虞厌喜欢武器，但没到非卖不可的地步，他更想就此逗一逗人，倒没想到能收获这么大的让步。

云凇垂眸摸了摸鼻尖，“不是说合作吗，我相信你。”

两位当事人做到了同步心虚。

看热闹的店长笑嘻嘻收回货物，目送两位拉拉扯扯离开，竟然有些心生感慨。

恰逢新客人进店，他离开仓库，猛然发现已经拼好的能源枪，拿在手里试了好几下，完全不见卡壳。

那个年轻人才拼了多长时间？

……

不管那番话掺杂了多少虚假，虞厌着实感到愉悦。

直到遇见那位熟悉的面孔，他后退几步，扯着云凇躲到一处拐角。

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老人被人搀扶着下车，或许被尾气熏到，他握着手帕抵在唇边猛烈咳嗽，缓了许久才直起身，进入地下建筑。

副驾驶下来一位中年人，同样身着西服，与司机叮嘱过后，站在路边守了会儿，见没人注意，朝一个方向走去。

朝两栋建筑分别看去，地下建筑防卫森严，入口处还站着不少保镖，不暴露身份接近的可能性很低。

而中年男人进入的是咖啡馆，独自一人，很难发现他们。

他能认出老人正是虞老爷子，却不知道中年人是何身份，指着远去的方向：“那是谁？”

“虞家老宅的管家。”虞厌被云凇提醒，一拍即合，朝咖啡馆走去。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云凇随意点了两杯水。

落座后不久就有人朝他走去，管家就在隔档后面，语气颇为不满：“我说过不会出问题，老爷子根本不管小少爷，等提取到小少爷的基因，治了虞家人早夭的病，他就是个弃子。”

来人似乎觉得好笑：“但你一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被打得奄奄一息。”

管家被戳中伤口，面色难看，那小少爷也是邪门，谁不如他意就拳头伺候，管家只想把催化药剂下到食物里，每次都被随手丢掉。

硬的不行，他软化态度问为什么，得到答案：经过他手的食物都有一股怪味，不想吃。

管家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你们给的药有问题，能闻出来，”他狰狞一瞬：“来日方长，我不信找不到机会。”

来人不悦，推出一支细长盒子，“哪还有来日？把这个放到他卧室，能吸引附近的异种。”

“别忘了你拿走一支修复药剂，那可不止能让身体变好……”

“你威胁我？！”

谈话不欢而散，管家拂袖而去。

云凇按下停止键，录音自动保存。

不清楚来人身份不好打草惊蛇，但管家那边可以直接动手。

从咖啡馆出去不会路过隐蔽地点，可管家偏偏自作聪明从另一个方向绕路。

刚好给了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