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牙,郑编修在朝堂之上如何了,还是惹人厌烦嘛?”李舒语还是坚持问。
“也不算,郑编修为人性格本就古怪,他不爱和别人往来,听说闲暇时光有不少大人都想约上郑编修去吃茶看戏,可他每一次都拒绝了,至于官家下旨让他和其他大臣的女儿相看,他也照旧是抗旨不去,不过也有很多大臣喜欢他,因为他们不想和郑编修这个古板又奇怪的人结亲家,郑编修恰好又勇猛抗旨,算是挡下了所有火力。”
听牙牙一阵分析,李舒语微微点头,沾了沾胡椒粉,“如此一来,官家还是没有动他?”官场上,一叶孤舟是不行的,难免要与光同尘,可他,实在是太固执了。
难不成皇上就是喜欢他的这份为官之道,一叶扁舟,最适合作为皇上平衡局面的利剑了。
正如三国演义里,三足鼎立是最和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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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语如今也爱猜测圣意了。“官家,如今南方局势稳定了,百姓也深感皇恩浩荡,想来不会再有人胆大包天要去造反了。”如今居住在养心殿,晚膳都是一道用的,话题离不开朝堂。
要说后宫里的女人有没有嫉妒,那是有的,但她居住在养心殿,平日里被官家禁足,旁人想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是要陷害李舒语。
而李舒语和丽贵妃得到了皇上允许,不需要两人每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对于丽贵妃的特许是因为这皇后的位置本该就是她的,对于李舒语,完全就是皇上的专房之宠了。
如此一来,也没有人敢大着胆子去动丽贵妃和宸昭仪。
“造反的人总会有,爱妃可知,我坐在这把龙椅之上,多少人虎视眈眈,多少人在背后谋划着朕,窥觊着朕的江山。”
“官家,皇位是你的就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李舒语慰道。
“你现在是越来越知道说好听的哄着朕了,舒语,你去仙鹤寺为朕祈福,是否是真心实意的。”
他近些日子总爱问自己这些让人难以回答、虚无缥缈的问题。
“官家,我不想骗你,我是希望官家能成为一代明君,自然也希望官家能长命百岁,长命千岁、长命万岁。”李语舒又重复了一遍她那真假掺半的话语。
“你从不会对朕自称臣妾,是不承认你的妃子身份还是你想做朕的正妻。”他凝望着李舒语,想从她双眼中读出百分百的真心。
“我若是真想做皇后,你当真会下一道废后的圣旨嘛?倘若官家愿意立我为后,我能干政嘛?”李舒语是紧盯着李昀的眼眸道这句话的,下一秒,极有可能被拖出来斩首。
两人四目相对,其中夹杂的虚情假意只有自己知晓。
“你如今住在养心殿,朕没少让你干政,至于皇后的位置,若是要挪,只会是属于丽贵妃的。”
这番话在李舒语听来,并不认为官家是深爱着丽贵妃的,他爱的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权力,利用丽贵妃的家世背景,利用皇后娘娘的家世背景,只会是一场朝廷上的文武平衡,以免一方独大。
至于自己所谓的专房之宠,左不过是他不放心自己,为了时刻监视着自己,自己不如皇后和丽贵妃有大家族这个软肋,那些无意中展现而出的思想才华,道出的政策和高超的技艺成为了他内心的一块石头。
他畏惧自己,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女帝,因为李舒语还有很多惊喜是他所不知道的。
“爱妃,你是真想做皇后,还是故意说出来气朕的?”李昀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对视的眼神久久未移,都想从对方的眼底读出一些内心的秘密。
“我不想当皇后,也不想住在宫里,我想出宫,我想去徐州。”
“朕记得徐州不是郑编修的老家。”
“归灵寺是我师父老人家曾经待过的地方。”
“哦,朕倒是分不清你这句话是真还是之前的话是真的了,爱妃,你就是个骗子。”他松开了手,转而握着她的手腕,大拇指在她的手背来回摩挲。
“真真假假全看官家信不信我,我相信官家自己也会去查的。”
“没错,朕这就让人去查徐州,去查你的无名师父乃是何方神圣?”他唇角扬起微小弧度,不知李舒语这次又想同自己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