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结束,李昀回到了京城便忙着处理政务,时不时也会同李舒语进行商讨,后宫不得干政在养心殿是无需遵守的,在李舒语身上也是不成立的。
眼见今日的奏折批完了,揣测着时间还早,那李公公遂命人将夜宵带进来了,才吃了没两口,李舒语道,“官家,明日我想出宫。”她偷溜出宫若没有皇帝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是出不去的,如今出去是不得不经过他的同意了。
“久未见郑编修,你这是关心他的身体,所以要急着出宫吗?”他撂下碗筷,眼眸露出凶光,“郑编修虽是文臣,但身体也不似柳树风吹就倒,放心,且好着呢!”
讥讽的语气,李舒语咽了咽喉咙,倒不是怕他发怒,而是害怕自己出不去。
见李昀沉默,李舒语又大着胆子,“官家,我知晓他如今是平安无恙了,这趟出宫并非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官家您,我想要去仙鹤寺祈福,祝愿官家长命百岁,长命千岁,长命万岁,一世无忧。”李舒语说完这话是不看向他的,低头喝着羹汤。
“你骗朕,你为了出宫,特意哄朕开心的,爱妃,你终于也学会了对朕说软话了。”饶是欺骗,李昀却也是开心的,他摩挲着李舒语的手背,“爱妃,你这是恃宠而骄,不过你何时也给朕生下一个皇子。”
听到这话,李舒语胃里翻涌一阵恶心,她咽了咽喉咙,避而顾言它,“官家这是同意我出宫了。”
“既是为朕祈福,焉能有不同意的道理,让泽竞护你安全,朕才能放心。”李昀道。
泽竞就是他的眼线,但他也算是半个哑巴,就算心底里再不同意他的跟从,也不能反抗。
出宫的马车直奔仙鹤寺,李舒语烧香祈福之后,就去会见了怜生道士,约在了后山的一座凉亭里,“泽竞,你去亭外候着。”
泽竞听话的站在门外,李舒语知晓他并未走远,一定是奉了官家的命令要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是习武之人,武功又高强,耳朵自然灵敏。
“那日怜生大师给我算的卦象,我参悟了许久,觉得这其中暗藏乾坤,特此来寺里求教。还望大师不要对我隐瞒,若是你要道天机不可泄露这话,那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毕竟我如今能坐在这,就已经是违反了天意了。”李舒语这番话说的强硬又诚恳,情真意切。
怜生道士淡然一笑,“老夫不想隐瞒你,京城有仙鹤寺,南方就有归灵寺,庙堂上有万圣之治,那江湖就有晓通天下事的云鹤阁.......”
半个时辰后,马车往宫中驶去,李舒语一脸凝重,“泽竞,我和怜生道士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实际上他听了个大概,可是那怜生大师最后的一番话也若隐若现的警告了自己,此事是天机,若是泄露出来,官家着手研究此事,那么一切秩序都会被打乱,到时候就是生灵涂炭,万物毁灭。
他不敢忤逆皇权,但更不敢忤逆天神,他心里也心系着百姓万安,“娘娘,你请放心,该说不该说的我心里有数。”他对李舒语多了丝敬畏和同情。
来自千年后的人,他很想问千年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可他还是没问出口。
“爱妃去寺庙里真的是为朕祈福?”
“回官家,娘娘真的是祈福了,但主要是去找怜生道士解卦,她寻问自己和郑编修的缘分。”泽竞回话。
“哦,看来还是不死心?那怜生道士如何说?”李昀握笔的力度加重,白净的纸张上落下了一滴墨水,瞬间渲染开来,如一朵绽放的花。
“怜生道士对娘娘说,她和郑编修今生今世的缘分已尽,一个永居后宫之中,另一个居朝廷之上,如相隔着一条银河的牛郎织女。”泽竞回。
这话让李昀高兴也不高兴,李舒语永居后宫,那便是自己和她相守一辈子了,她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只是那郑编修,想来还是心不死而挂念着。
还是要上些小手段的。
“娘娘,官家又给郑编修说了好几门亲事。”牙牙是从容寻那里听来的消息,“这是丽贵妃院里小厨房做的炸串,说是用了你的法子做出来的,但太医说她怀有身孕,不能吃这个东西。”
李舒语见食物的卖相还挺好,遂拿了一串品尝,下一秒,眉头是皱着的,外面熟了,但里面的东西没熟,幸而她尝的这个是炸莲藕,就算是生吃也不碍事,若是生肉,麻烦就大了。
“不好吃?”牙牙问。
“好吃是好吃,但我不爱吃七分熟的食物,牙牙,拿去让小厨房的人加工一下吧。”
“好嘞,”牙牙端着这烤串出去,不一会儿,去而折返,从厨房里倒是端了一盘烧鸡过来,“娘娘,我就知道你肯定嘴馋这个。”
李舒语见到这熏烤成了金黄色的烧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口水不自觉就冒出来了,“快快快,牙牙你也坐下,我们一块吃,让小厨房再做两碗绿豆汤。”
牙牙见娘娘没有询问郑编修的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想必是知晓自己和郑编修缘分已尽,然下一秒......
“牙牙,对于皇上的下旨成亲,郑编修仍是抗旨嘛?”
“娘娘呀,你还真是对郑编修一往情深,我瞧着官家挺好的,对你也是专房之宠,,你怎么就不愿意做他的妃子呢?”牙牙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