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扶着她的身子,“你不用在我面前行礼。李舒语,你可是李舒语呀!”
没有撕心裂肺的决裂和怒骂,只有她眼眸的心疼,“容嬷嬷都查清楚了,舒语,我都知道了,预防天花是你的杰作,成为了官家的妃子也非你所意,你和郑承礼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娘娘,你恨官家嘛?”李舒语反问。
下一秒,唇角就被她捂住了,她嘘声摇头,“大逆不道的话不可随意说。”
谈不上恨官家,她的爱包容了官家的行为,但心疼李舒语也是发自她内心。
李舒语点头,丽贵妃才放开了手。
“我这几天在想,当初把你拉去我宫里伺候,是不是害了你。”拉着李舒语坐下,廊亭内只有她们两人。
而牙牙和容寻就在外头候着守着。
“娘娘,你和我所看的那些书卷不一样。”没有争风吃醋和暗中陷害,她没想到这份情谊成为了她日后在宫中生存的浮舟。“娘娘,你没有害了我,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丽贵妃被这质朴的语言夸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宸姐姐吧,爹爹总是对我说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爹爹上战场时从没有怕过,他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杀敌就是支撑他活着的力量。”
李舒语眼眸一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回家更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只要穿回去,她就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囚笼。
有了这个目标,李舒语便每日每夜的往藏书馆里跑,对于官家她不在是恶语相向了,而是顺从,也学着搭腔他的话语,而官家抛出的问题李舒语都有独到的见解,是他在书上见不到的,在大臣口中很难听到的,却又是他不能接受的一套。
但这些见解整理成政策,却又是对百姓有利的,是能赢得民心的政策。
久而久之,他开始将朝廷上的事情拿来同她商讨,那些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被他甩之脑后。
他对李舒语的心意也越来越深,深到不能忍受她离开自己,深到晚上做噩梦被吓醒时她也不能不在自己身边。
但这份爱更是畸形的,他害怕李舒语真赢得了民心,会成为下一个女帝。
他只接受皇权和美人,江山和百姓,绝不容许女帝的存在。
爱恨交织,夹杂着恐惧和害怕,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便愈来愈严重。
李舒语用完了晚膳,正准备离开时,官家开口了,示意她坐下,“舒语,你对朕不在恶语相向后,反而是对朕视而不见了,朕还以为你对朕该有些欢喜的。”
喜欢上一个强/奸/犯嘛?李舒语连扯出一抹笑容的力气都没有,“官家,你喜欢的不正是乖巧对你言听计从的傀儡李舒语嘛?”
寡淡的语气,一丝情绪都没有。
“你是故意气朕的?泽竟。”官家一唤,泽竟便呈上来一样首饰,“朕知你这些日子沉闷,这是西疆使者送来的,世间唯一一条的独一份的手饰,朕让人拿去给仙鹤寺的怜生大师开过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送给你。”
李舒语看着那木盒中躺着的蓝色手链,至于其中的吊坠和手链的材质她并不了解,只是觉得好看,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官家应该送给丽贵妃的,她同你青梅竹马,伉俪情深。”
“她的那份朕自有准备。”李昀拿起这条手链,“伸出手来,朕亲自给你带上。”
李舒语没理他,李昀强制性的拉过她的手腕,亲自给她系上了这条手链,一股暖意缓缓围绕手腕,继而是麻麻的,丝丝凉爽。
她抬手,仔细观察着这条手链,隐隐约约透着不简单。
戴完了手链,李舒语自顾自的出了寝宫,往藏书阁走去,李昀竟也由着她。
当然了,是派着泽竞跟在了后头,李舒语做的每一件事,看的每一本书,都在泽竞的视线之内,说的每一个字,一字不落的又被转送到了皇帝的耳中。
“哦,爱妃竟对修道感兴趣!”李昀看着李舒语在藏书馆的书单,“随她去吧,进了朕的宫殿,只要出不去,随便她惹事,朕替她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