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语彻底被关押在宫中了。那晚回来之时,皇上留宿在了她宫中,他身侧的泽竞压着自己的肩膀,强迫她跪在天子面前,那脊梁终究还是弯了下来。
李昀站在她面前,俯视着此刻臣服在自己眼前的女子,虽然是被迫的,但她这一跪,也让自己的怒火解了一些。
李昀俯视的目光让李舒语看的极为扎眼,她始终高高仰着下巴,那双眼眸散出的倔强和不甘是要驾凌在皇权之上的。
李昀见她跪都跪不好,跪都跪不安分,微微弯腰,手压在她肩头之上,逐渐游走至她的下颌线,又捏又摸,最后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李舒语,朕就是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竟然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这辈子你都要守在朕的身侧,我告诉你,谁想要从朕身边抢女人,是不可能的。”
李舒语眼底显出了恨意,像是狼一样凶狠,“守在官家身边?官家看来很享受身边人都是傀儡围绕着,官家,我真是替你可悲可怜,身边的每个人对你都是惧怕,阿谀奉承,你可曾体会过半分真心?”她一字一句嘲讽着,像刀一样剐着他的心脏,慢慢磋磨。
“不,你没有,你根本就不会把真心爱你的人放在心上,你只会践踏、凌辱。”李舒语口齿清晰,被他捏着的下巴又痛又麻,但平静淡然的语气杀伤力是足够的。
李舒语看到了他眼眸底下的晦涩和难堪,“官家,你若是恨极了,那你就杀了我。”
如今落得这般境况,死,便是一种解脱。
“想死?哪那么容易,人间是用来受尽苦楚的,你想解脱?李舒语,朕告诉你,绝不可能,我要让你生生死死都陪在我身边,生同寝死同穴!”他捏着李舒语的下巴,力度逐渐收紧,看着她清秀的五官逐渐狰狞,“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早将他给杀了,还会给他赐婚,李舒语,我要你亲眼看着郑承礼迎娶妻子,洞房花烛夜!”
李舒语没搭理他,下一秒泽竞放开了自己,他前脚刚出去,李昀就将自己拉起身,被他大力扣着手腕,狠狠拉扯往那床榻走去,下一瞬间,就被甩在了床榻之上。
刚才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麻木又冷疼,此时又被摔在床榻上,从手肘到脚,那骨头同床板生撞,疼立刻席卷全身,她身子骨瘦弱,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就硬生生的相撞,偏那被子都没铺在塌上。
她撑着身子坐起,又见他端着一杯茶过来,“喝下它。”
“下了药。”李舒语仰着头看他。
“朕本不想对你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是你不要脸竟敢在朕的京城脚下红杏出墙。”他缓缓走来。
李舒语咬唇,见他此刻露出的肮脏丑陋的面容,哪里有半分的天下帝王的威严和君王明心。
他唤了两个下人进来,按住了李舒语的手脚,李舒语眼睁睁看着他,捏着自己的嘴巴,强迫的灌下了这杯茶水,但被李舒语吐了出来。
又一杯茶水灌过来,任凭她在怎么吐,那茶水却是管够的,直至那茶水被她一滴滴吸进了胃里面。
意识也逐渐混沌,眼前的人渐渐模糊。
待她醒来之时,已经完成了和他的圆房,全身心伤痕累累,她泡在浴桶之内,无论如何清洗搓揉,都洗不去他对自己的凌辱。
恨占满了她整个脑袋。
全身上下的撕裂感,她低头,满身的红痕刺激着眼睛,而罪魁祸首已经身着黄袍端着衣冠禽兽上朝了。
一连好几天,李舒语每晚都被他强行灌下了药,每天的身子都被他凌辱,她想寻死,但郑承礼和牙牙的脑袋就在她身上悬着。
她已经不在乎了,但她若是反抗,就会有一个无辜百姓在她面前受尽苦楚和凌迟,直至自己乖乖同意待在他身边,保证不寻死觅活。
无辜百姓的性命就这样被他拿来当做威胁自己的工具。
小坐廊亭看着落花流水,李舒语双眸暗淡,空洞麻木,流水留不住落花,自己就能被这皇宫留住?
“牙牙,我是不是被两个男人困住了。”一个是官家,是囚禁她的人,美名其曰爱她的人。
另一个,是心甘情愿被他囚禁的人,是她所爱的人。
“娘娘,”牙牙嘴笨,不知从何安慰。“你从前同牙牙说过的,没有人能困住你,因为你心里有至高无上的信仰,这是谁也打不倒的。”
“是嘛?”李舒语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不一会儿,安慰她的人又来了一位,丽贵妃带着容寻来了,听闻她被太医诊脉出已怀有身孕,这是官家即将要添置的第三个孩子了,刘妃为他诞下了一个男孩,皇后娘娘为她诞下了第二个男孩。
李舒语起身行礼,这幅模样落在容寻眼里,没有了藐视皇宫礼仪的教训,只有满眼的心疼,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可怜可疼,李舒语终究是学会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