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地平线的橘红色将整个小镇笼罩在温暖的光线里,游商牵着马匹,铃铛随着吆喝声一起有节奏地摇晃。这里热闹但平和,对于刚经历过动乱的人们来说,仿佛是藏在世外的桃源。
段屿叫了菜,两个人正吃着,却听到后厨传来熟悉的声音:“掌柜,我的活做完了,去后面休息了。”
段屿和云恨离对视一眼,看过去,李非凡穿着粗布麻衣,摘掉蔽膝,正要往后院走。
云恨离小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段屿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当年失去记忆回到西荒后没多久,就放弃了家族给予的资源,离开了家。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做帮工。”
李非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云恨离转过头,语气遗憾,“若是碎风还活着,两个人过着这样平凡简单的生活,也是很好的。”
段屿愣怔片刻,“嗯”了一声。
是啊,只要还活着,身份、金钱、权势,都不过是给予这条性命的漂亮衣裳,若是身体没了,腐烂了,再好看的衣裳又有什么用。
段屿看了眼云恨离,心中下了个决定。
入夜后,温度极速下降,哪怕客栈给加了床厚被子,云恨离还是在被窝里微微打颤。
段屿握住他的手臂,将人挪到自己的被子下,一条手臂穿过他的腰肢,在云恨离后背上下安抚。
“西荒昼夜温差极大,这里的夜晚比帝京冷上许多,你身体还没痊愈,就只能委屈你再跟我躺一个被窝里了。”
云恨离的脸埋在段屿的胸口,他抬起头,清瘦的脸被段屿滚烫的胸肌烤得有些泛红,“不委屈。”
反而很舒服。
尤其是被来回揉搓的后脊,常年因为冰冷而僵硬的身体被一团温柔的火揉搓开来,皮肉、经脉、骨头,全部舒展,就差化作一滩水。
可小腹和双腿却还保持着很礼貌的距离。
云恨离移动着冰冷的腿,小心翼翼地贴住了段屿的大腿内侧。
干净又可怜的双目线盯着段屿,观察他的反应。
段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招数,另一只闲置的手在被子里握住了云恨离的腿.根,放在自己身体上,慢慢暖着。
身体开始逐渐融化,云恨离舒服得又贴紧了段屿,直到两个人的距离无法更亲近。
“你们说的方法是什么啊?”鼻尖蹭着锁骨下方,嘴巴贴着滚烫的身体,云恨离瓮声瓮气地问。
段屿喉结滚动,半晌,才开口:“你离开前,这片土地上几乎每个地方的灵气都开始逸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是因为你,一旦琉璃神力提升,会自动吸引世间灵气追随。”段屿说:“神力提升的根源是我们在幻境的三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用那个方法,才让你神力大增。”
在险些化作一滩水前,云恨离凝固住了。
他急急忙忙从段屿怀中出来,通红的脸,粼粼水波的双眸,不用说话就能看懂他心中所想。
“我、我们,你现在要用那个方法吗?”云恨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紧张,有害羞,甚至还有些许期待。
没有排斥和不悦。
段屿的鼻尖蹭过云恨离的鼻尖,郑重询问,“你想用吗?”
云恨离咽了咽口水,手指攥紧段屿胸口的布料,认真地点了下头。
他太想念段屿了。
失忆前的每一天,他都是靠着反复回忆和段屿相处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才活下来,恢复记忆见到段屿后,也很想念他们过去亲密无间的日子,可段屿一直没有给他。时间一长,无法满足的欲.望愈发膨胀,牵手、拥抱就变得渺小无用。
他想要的是他们真正回到过去。
当唇齿被撬开的一瞬,两个人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愉悦。
但这远远不够,过去的他们远不止这样,他们更加亲密、更加熟悉彼此,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探索对方。幻境的三个月,于他们而言是漫长的一生,在那里他们经历过洞房花烛,经历过少年人最热烈、最贪婪、最无节制的不知疲惫的人生。
今夜,久别重逢后的试探、隔阂和尴尬全部被撞碎,他们紧紧相拥,在意识最不清醒的时候,恍惚回到了一切都未发生的过去。
次日,云恨离醒来后,感觉到暖意从头顶游走到脚心,他眷恋地蹭了蹭身边已经醒来的人,很快后颈被抓住,段屿的手指轻轻搓了搓那片皮肤,云恨离闭着眼睛,差点再次化作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