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屿突然冒出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这里的灵气愿意主动被你吸纳，若这片海的灵气也都能归你，也算是拍派上了用场。”

云恨离：“若是这样，这座灵渊失去了根源就要枯萎了。”

段屿：“哪怕我们只留下一汪水，也够这座灵渊支撑上数百年，与其任由灵海浪费不如交给能用上它的人。”

云恨离认真思考着段屿的话，说：“我可以试一试。”

段屿挑眉，“阿璃，以你身体为重。你刚突破修为瓶颈，却也经历了灵气暴走的事情，不要贪心勉强自己。”

段屿说的话虽有道理，但云恨离起了心思，愈想愈难耐，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段屿瞧他半天不说话，讶异询问：“你很着急？”

云恨离点点头，“我体内丹田处原本承载灵气的玉盏虽然碎裂，但因为你，他们又找到了新的归所。”云恨离拉着段屿的手，抚在自己的心脏处。“我能感受到这里有一处非常空旷，摸不到边际的空间，我也想知道它究竟可以承载多少灵气。”

段屿明了，“那就去吧，我为你护法。”

云恨离露出笑脸，“嗯！”

云恨离走进海水中，以他为中心四周卷起白樱，漫天的花瓣冲破雾气，风起，海浪随着白樱环绕，海水与花瓣搅弄在一起，云恨离的脚下缓缓呈现出干涸的土地。

他继续朝泄露的源头的地方走去，海浪彻底掩盖住云恨离的身影，偶有几次闪过的白色，分不清到底是白樱还是他的衣角。

涅槃火在主人的手心上不安跳动，段屿强迫自己沉下心。

水浪在空中化作云雾，又被琉璃净困住了去处，晕头转向之际发现了一处竟然比此处天地还要辽阔的地方。

漫天雾气化作细雨降落在云恨离身上，这场雨下了许久，头发、衣衫全被淋透，白樱花瓣也被悉数打落在地。

段屿眼睁睁看着辽阔的海，变成湖泊、河流，最后成了一汪清泉。

他踩上海底化作的土地，走到云恨离身边，涅槃火凭空燃起，冷变成了热，潮湿也变得干燥，头发、衣衫又全部恢复原样。一切快要尘埃落定，云恨离又忍不住偷了些许涅槃火的灵气，这下就连他的经脉里也是温热又干燥的了。

云恨离收了功，握住段屿的手起身，“我真的吸纳了这些灵气！”

“觉得难受吗？”

云恨离摇摇头，“没有任何感觉，看来心脏处的空间比我想的还要辽阔。”

段屿还是有些担忧，自古以来修士修炼的气、结成的丹都是存放在丹田处的，如云恨离这般丹田处的玉盏都碎了，却还有第二个安置灵气的空间的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云恨离靠在段屿胸口，喃喃道：“你也知道，我出生时没多久就夭折，这颗心是由上古神器琉璃化作，比平常人肯定有所不同。”

“没有不同。”段屿轻柔地拥着他，仿佛在抱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在我眼里，你就是阿璃，只是阿璃。”

云恨离自然知晓，每个人见到他都会称他为“琉璃心”，好似他只是上古神器的载体，唯有段屿在第一次见面时喊得只是他的名字。

落在心脏处的灵气似乎还会膨胀，云恨离第一次感觉到胸口酸胀。

温存了一会儿后，云恨离拉着段屿去看最后的一汪清泉，“这里就是泄露的根源，我现在用琉璃净填补缝隙，确保灵气不再逸散。”

待云恨离缝补好灵渊，段屿看着天空从灰白变成纯白，天地间寂寥无声，四周皆是荒原，唯有手心里的温度，眼前人的模样令人安心。

“走吧，我们该去寻找出口了，”段屿说：“院首那老头怕不是要被我们两个吓晕过去。”

云恨离握紧手，认真地说：“那我们要快一点，不能让外面的人再担心下去。”

“走那么急干嘛？”段屿被拽着胳膊，脚步依然不急不慢，问：“等出去了，你还会像这样一直牵我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