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屿语气轻松,“和堂兄说了几句话。”
“谁是你堂兄?”云望霄声音冰冷,“恨离,过来。”
段屿握住云恨离的手,“堂兄,大公子,我刚才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想让我在阿璃面前重新讲一遍?”
云望霄深吸一口气,段屿这种谁都不在乎的混不吝一定能做的出来这种事!
“罢了。”云望霄甩了袖子离开。
云恨离瞧着云望霄的背影,问:“你跟堂兄说了什么?他这么生气?”
段屿笑嘻嘻的,反问:“你跟祁碎风说什么呢?聊这么长时间。”
云恨离轻而易举被转移了话题,将祁碎风和李非凡的事情和盘托出,“他二人的感情很是不容易,我想治好李非凡,让他们可以好好在一起。”
段屿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他们俩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北野的小矮子居然动了真心。啧,他们想在一起,祁严同意吗。
段屿:“李非凡的情况不好医治,灵渊里灵气充沛给了他体内的花生长的条件,但如果离开灵渊再治也不知道那些花会如何变异。”
云恨离叹了口气,“如果我能用灵力医人就好了。”
段屿攥住云恨离的手心,“我反而庆幸你不会医人,你连救人都要拼尽所有灵力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如果还让你学会了医人,我还不知道得多担心你。”
云恨离一时有些情绪低落,“如果我的灵气也能像你一样不会枯竭就好了。”
段屿一手抚着云恨离的脸颊逼迫他微微抬头,“我的就是你的,有我这个移动的灵气补充库不好吗?”
云恨离抿了抿唇,坚持道:“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不会枯竭的灵气。”
段屿笑了笑,揽过他的肩膀,将人带到没有人的篝火旁坐下,“那我希望阿璃的心愿可以实现。”
云恨离看着身边的人,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段屿的双眼照的熠熠生光,云恨离的心脏莫名有些慌乱,他按住胸口,心想他大概是有些太开心了。
“对了,我把你送我的玉佩挂在腰间,你觉得可以吗?”
云恨离点点头,“你不是一直挂着,怎么突然问我?”
段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忘记取得你的同意,专门问一下。”
段屿心中得意,阿璃的心果然是偏向他的。
方才他正闭目养神的好好的,云望霄突然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阴着张脸,在深夜仿佛怨气冲天的恶鬼。
段屿没好气道:“有事?”
云望霄:“跟我过来。”
段屿:“有事就在这里说。”
云望霄看了眼周围,帝京的院首、西荒和东陵的世子都在附近,事关南江,他必须慎之又慎。
云望霄压低声音,“你难道希望别人都听见恨离的事情吗?”
段屿慢悠悠站起身,跟着云望霄避开人群,“在这儿可以说了吧?”
云望霄拔剑,“你腰上的玉佩如何来的?”
“阿璃送的。”
“阿璃?”云望霄冷笑,“殿下在帝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风流多情,想要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谁敢不从?只不过我南江并非好欺负的,殿下若不顾段氏和云氏的脸面非要做强迫他人,欺辱南江的事情,我今日便是拼了命也要维护南江云氏的清白!”
段屿沉默片刻,问:“修灵监又有人造谣我了?”
“并未。”
“那大舅哥凭什么说我多情?天地可鉴,我今生只喜欢阿璃一个人。”
云望霄瞪大眼睛,“恨离是南江世子,是上古神器琉璃心,他背负着整个南江的希望,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在感情一事上从不开玩笑,”段屿认真道:“阿璃就是阿璃,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件法器更不是你们南江的吉祥物。你口口声声说我强迫他人,欺辱南江,但其实一直在强迫和欺辱阿璃的是你们南江云氏的每一个人。”
段屿想起云恨离那身简朴的白袍,提过的苦修和寡淡的饭菜,还有被他刻在心里的道德绑架式的教导,他早就想对南江云家的人发火质问:“你们在乎过他真正的想法,有把他当做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吗?”
“还是说,你们知道他因琉璃心的缘故生性懵懂迟钝,所以对他情绪和感情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