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恨离吸了吸鼻子,脑袋彻底藏在了段屿的颈窝里,“是不是很晦气?”
段屿轻笑,他慢慢安抚着云恨离的后背,半晌才低沉开口,“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睡前强迫你用匕首刺我,害你做了噩梦,不仅受了惊吓还掉了眼泪。”
段屿没想到这件事会对云恨离有如此强烈的影响,以至于晚上从噩梦中惊醒。段屿后悔不已,他不该做出这样的事,云恨离天性纯粹善良,重情重义,像一张洁白的纸,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被其他颜色污染。
段屿轻哄着他,云恨离慢慢平复情绪,等他从段屿的颈窝钻出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横抱在怀里,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轻拍他的大腿,与母亲哄弄哭闹的幼儿一个姿势!
云恨离这下不仅眼睛红,脸也红了,扭着腰试图逃离段屿的桎梏。
“嘶!”段屿一手握住云恨离的腿|根,“别乱动。”
“我要下去。”云恨离声音小如蚊子哼。
“想下去也不用这样折磨我。”段屿拍了拍他的臀|沟处,像翻弄小孩似的把他推了下去。
云恨离放在被子里的手摸到段屿的大腿,关心地问:“我刚刚是不是压到你了?你哪里痛?”
说着,还往更逼近危险的地带探去,段屿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把真诚却不老实的爪子丢了出去。
段屿:“没事,睡觉吧。你还能睡得着吗?”
云恨离没说话。
段屿拉着他的手躺在一张枕头上,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唱起歌谣来。
这首歌还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一切都很陌生又恐慌时,他在这里的母亲唱给他听的。
段屿早就记不清她的脸了,但唱歌时的声音却一清二楚。
慢慢地,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宁。
当东边出现第一道橘粉色微光的时候,飞扬的马蹄从西边奔驰而来,骑者跳马冲向帝京的城门,拍门大喊:“我乃灵渊监使!快开城门!我有要事面见陛下!”
清晨的宫门迎来了一位阔别十二年的故人,也迎来了一则令全天下人震惊不安的噩耗。
此时,道一宫里,段屿也做了个梦。
不过不是噩梦,是带有颜色的梦,或许是潜意识的良心还没死透,段屿在关键时刻醒了过来。
他的双腿又被牢牢压住,小腹上也搭上了一条手臂。
段屿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手稍微一伸就触碰到了床的边缘,合着后半夜一直被这人追着睡觉,怪不得会做那种梦。
段屿报复性地轻轻戳了戳云恨离的脸颊,心里什么都不懂,身体却一直招惹他。
段屿慢慢把人移开,他早上精神焕发的地方是没法凭借毅力消下去了,只能借助外力。
“殿下,您醒了吗?”门口,虚舟的声音有些急切。
段屿穿好裤子披上外衣,推门而出,把清晨嘈杂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段屿瞧了眼虚舟,“出事了?”
“陛下召您去上灵宫,灵渊监使回来了。”
段屿一惊,“去阿璃的房间里洗漱!”
虽然如今世间灵气稀薄,但地底蕴藏的灵渊数量却有足足八十一座,不过其中大部分已经濒临枯竭,剩余还能使用的灵渊也都被四方王和皇室瓜分干净,为各家子弟修行所用。
这样宝贵的灵渊,自然会有专人监测、看管,灵渊监使由此而来。
段渊称帝后,设置了四位灵渊监使,奔走于段氏的领土,十二年来从未回过帝京,此次突然回京定然是灵渊出了大事!
段屿赶到上灵宫时,段渊和灵渊监使正愁眉相对,段屿问:“发生什么事了?”
段渊:“告诉他。”
“是。”灵渊监使开口,“位处藏风谷地底的灵渊发生了灵气泄露的情况,我和其他三位监使暂时将地表的缝隙封印,但最多维持五日。我们四人灵力水平不够没办法下灵渊探测,故不清楚灵渊内灵气泄露的原因,恳请陛下派遣灵力强大的修士前往藏风谷修补灵渊。”
段屿:“藏风谷在最西边,紧邻上古战场,你们可有检查上古战场的情况?”
灵渊监使:“回殿下,检查了,没有异动。”
“那就好,”段屿放下心,“上古战场荒废了上万年,虽然如今灵气稀薄那里不再是修士的禁地,但里面毕竟封印着众多上古诸神的魂魄,一旦灵气逸散,引出上古时期的神仙,我们这个世界可就岌岌可危了。”
段渊点点头,灵力越强大的修士对灵气的需求越多,若真有上古神仙复活,吸干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灵气都喂不饱他。
段渊:“我打算让院首带领修灵监天字班的学子们去修补藏风谷的灵渊,以此当做进入帝京灵渊的名额筛选考试,你也去,还有修灵监的探子找到了新的线索需要你多留意一下。”
修补灵渊的事情一出,天字班的学生们炸开了锅。
“自灵渊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灵气泄露的事情!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还以为下个月才考试,居然突然提前了,还是要修补灵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