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屿原以为他和云恨离同为上古神力的持有者已经是天赐的缘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深的牵绊,也是,不然这世间怎么只有他们两个才有上古神力呢。
“阿屿,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云恨离贴近段屿,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是啊,我一想到涅槃火可以给你补足灵力我就很开心。”段屿用指腹搓了搓云恨离的脸颊,“我使用涅槃火不会消耗丝毫灵气,但能给你补足灵气,以后我们俩在一起岂不是天下无敌?”
云恨离:“你愿意把涅槃火给我?”
段屿毫不犹豫,“自然。”
“没有别的条件?”云恨离问:“当初我想借用涅槃火,你说用你的火就是占你的便宜,让我搬到道一宫来,如今我需要更多涅槃火,你不提条件吗?”
云恨离目光清澄,态度认真,明明是顾客的身份却生怕做生意的段老板赔了钱。
这么善良的顾客,世间也有仅此一位了。
段屿又被勾得心思活络起来,他摩挲着手指,残留的柔嫩触感触动了那天清晨的回忆,段屿不自觉咽了咽喉咙,试探道:“如果我想你再搬一次呢?”
云恨离:“搬到哪里?”
段屿嗓子发紧,“我的卧房里。”
云恨离瞪大眼睛,“那我现在住的房间,你要给谁?”
段屿:“空着,不给任何人。”
云恨离:“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你的伤不是愈合的很好吗?”
云恨离什么都不懂,连这种越规的话都听不出其他意思,段屿有一瞬不忍心再引诱。
段屿:“伤愈合的很好,所以我想夜间也修行,距离修灵监的测验剩下不到两个月,这次的测验结果关系到下灵渊的名额,我身为皇室中人肯定要拿到名额不能给皇兄丢脸。”
云恨离明白但又不明白,他们的房间相连,中间还有一道方便通行的门,已经足以方便为什么还要共寝?不过因为是段屿提的要求,云恨离又不是很想拒绝他。
在他犹豫的时候,段屿狠狠痛骂了自己龌龊的心思,刚要开口就听见云恨离说:“我答应你。”
段屿愣了片刻,云恨离到底有没有听懂这里面的意思?还是说不论他做到什么程度,不通人事的琉璃心都不会泛起波澜?
“是因为等价交换?”段屿问。
云恨离点点头。
段屿深吸口气,“那如果别人也有你需要的东西,随便给你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
“因为你是阿屿啊。”云恨离脱口而出。
怒火一下子被浇灭,滋滋冒烟的水蒸气一下子冲出头顶,熏得人脸都发热。
段屿压了压嘴角最终以失败告终,他勾住云恨离的小指说:“以后只能答应我的条件,不能答应其他人的,别人给你再多再好的也都不会有我愿意给你的多和好。”
云恨离笑出声,一向平淡的脸上突然流露出生动又鲜活的神情,就像是精美的画卷里漫天飞舞的花瓣动了起来,画里的美人更是走出画卷,踮起脚尖、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呆傻的人类,说:“你这话说的像小孩子,好,好,我答应你。怎么样?嗯?阿屿,你怎么不说话?”
段屿握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侧过头,朱红色的屋檐上停留了两只小鸟,相互依偎,远边是无尽湛蓝的天空,再好的风景也就是此刻了。
白日里,云恨离吸纳的灵气太多,刚入夜他就开始打坐,体内的灵气几乎全都集聚在丹田的位置,鼓鼓囊囊,云恨离只好慢慢运转,任凭这些灵气在他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足足两个时辰后,云恨离才睁开眼,他摸着自己发热的手掌、臂膀,就连常年冰冷的双腿和膝盖,也变得温热。这些灵力源自涅槃火,被他彻底吸纳后化作热气充盈身体每个部位,驱散他自生下来就带着的寒病。
云恨离开心极了,他在帝京至少要待两年,这两年里如果他持之以恒说不定纠缠他十几年的寒病有痊愈的可能!
“阿屿,”云恨离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段屿,他绕过屏风,正好撞到段屿满身带水地从澡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到胸膛,再坠入小腹深处。
“你——”云恨离瞪大了眼睛。
段屿连忙坐回桶里,“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哦,我想说我打坐完了,你给我的那些灵气可以帮我驱散体内的寒气,我、我的寒病好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云恨离说着话,可脑子里却只有方才的画面,他磕磕绊绊讲完连忙离开背对着屏幕,深吸了口气。
这涅槃火的威力太强了,都把灵气吸纳完了还这么热。
段屿郁闷地换完寝衣,躺在床上,云恨离换了桶新的洗澡水,他听着偶尔溅起的水花声,叹了口气,作茧自缚果然没有好下场。
没多久,熟悉的香味逐步靠近他,段屿闭着眼睛偷偷地深吸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