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州灌了几口水,塞上木塞才小跑着跟上她。
两人的手很自然地牵上,说话自在,不说话也自在。
太阳落山之前,魏千月和赵青州回到了都护府。
晚上睡觉时,魏千月又趴到了赵青州的胸口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终于,困意袭来,将将睡着之际,她的脸往赵青州颈窝里蹭了蹭,突然来了句:“夫君,我现在有点喜欢青州府这个地方了。”
赵青州心头一震。
在回娘家的日子,她说的不是“我想家了,我想回京城去”,而是“我现在有点喜欢青州府这个地方了”,这对赵青州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认可。
他转头在其头顶亲了一下,轻声道:“希望有幸让你越来越喜欢。”
魏千月嘴角咧了咧,满足地睡了过去。
初三,魏千月和赵青州受邀去陈争等官员家里做客。
初四,又是好天气,赵青州提议去看看那三家客舍,魏千月觉得可行。
魏千月身为东家,除了开工那日现身祭拜了一下土地神,之后就没再去看过,趁此机会去看看也好。
客舍的地基已经打好,过完年就可以开始搭建地面上的部分。
魏千月拿出客舍的建筑图纸跟地基呈现出来的格局对了对。
确认无误后,她笑着对赵青州说:“开工那日,工匠们说,在青州府他们坑谁都不会坑你。我就安心地当了一回甩手掌柜。看着比天天现场监工还令人满意呢!”
赵青州点点头。
他这次来不是质疑工匠们的用心,而是想实地看看,好确定客舍的防御工程搭建。
匪患未清,瘟疫又起,各地流民只会多,不会不少,这三家客舍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很容易遭到抢劫。所以,防御工程是必不可少的。
如何让客舍更舒适,甚至盈利,魏千月或许比他更有经验,但防御之事她就不一定懂了。
魏千月得知赵青州此行的目的后,不禁夸道:“有个能干的夫君真让人安心。”
赵青州心里一阵受用。
赵青州这看看,那看看,在图纸上圈圈画画,很快心中就有数了。
得益于雪龙驹的奔跑速度,赵青州和魏千月只用一天就在三间客舍之间跑了个来回。
回到都护府,魏千月吃了晚饭,沐浴之后,就在榻椅躺着,唤云雀给她揉腿。
赵青州则在西次间伏案画防御草图。
期间,魏千月体谅他的辛苦,拿水给他喝,之后干脆在西次间里看书,当是陪他了。
“哈——”
不知过了多久,魏千月打了个哈欠。
赵青州从案后抬起头来,道:“困了就去睡吧,不必陪我。”
魏千月说:“你跑了一天,也累了,一起歇了吧。”
赵青州却说:“我再忙一会儿,后面怕没那么多时间。”
北部瘟疫再起,边境的形势已然变得严峻,以后他估计得常常往边境跑。开春之后,他还得抽时间去各地巡察。
有的忙!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吧,我现在还不是很困。”魏千月道。
“嗯,”赵青州没有喜欢魏千月的陪伴,却不忍她受累,点头之后又补了句,“困了就自己去床上歇着,不必勉强,这样我也安心。”
后来,魏千月顶不住,吩咐厨房给赵青州备了份夜宵,便回屋睡下了。至于赵青州是何时睡下的,她完全不知。
第二天醒来,她看见赵青州伏在案前继续忙碌,差点以为他一夜没睡。
“你昨晚几时睡的?”魏千月问他。
赵青州答子时,虽然没说谎,但其实子时末才睡的。
魏千月忙道辛苦,转头又吩咐厨房给他煮了点滋补的东西给他吃。
赵青州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三间客舍的防御图画好。
吃了午饭,魏千月让他午睡片刻,养养精神。
躺在床上,赵青州却舍不得睡。明天他又要出发去边境了,他要抓紧多看魏千月两眼。
魏千月见他的不舍之情都溢出来了,没忍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明天我跟你一块去边境,等过完年再回来。”
赵青州出发去边境的日子是一早定好的。魏千月前两天就已决定好要跟他去边境,但想到上次他去边境时没有提前说的事,就想等晚上再说。
这会儿见他明明累了,却不睡,就心软说了出来。
赵青州支起半个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千月:“真的?”
“真的,反正我在府里呆着也没事干。”魏千月看着他,眼神里并无玩笑之意。
赵青州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心情好得不行,他俯下身,在魏千月的嘴角亲了一下。
魏千月瞪大了眼睛看他。
赵青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羞涩,忙一个挺身躺了下去,好一会儿都没控制住心跳的速度。
魏千月转头看向他,刚巧看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魏千月满眼笑意,想了想,她覆身过去,在他的耳朵上落了一吻。
这一下,换赵青州愣住,魏千月害羞起来。
“啊哈哈哈……”
魏千月不知所措地背过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赵青州脸红了,身体酥了,心也酥了,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握着,才抑制住把人搂过来狠狠亲上一通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