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早上,魏千月和赵青州一起出发去边境。
这次去边境,魏千月带上了自己的马白头雁,马车坐腻了,就自己骑马,自己不想骑的话,还可以和赵青州同骑雪龙驹。
一路上虽然也是马不停蹄,但与上一次去边境相比,完全是另一种心境,也更自在、轻松。
初八中午,他们便抵达了边境的军营驻地。
“哎呦,嫂嫂,您也来啦!”张英和王小羽看到魏千月,喜得连忙迎上来。
魏千月笑着回他们:“你们替我家夫君守着边境,身为嫂嫂,不得来感谢你们一下。”
张英和王小羽拱着手,谦道:“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职责所在!”
入营稍作休整,魏千月把过年新裁的衣服拿给张英和王小羽。
这下可把这两人乐坏了,对着魏千月一顿夸:“您绝对是天下最好的嫂嫂!大哥娶了您,真是三生有幸,连带我们俩也跟着沾光。”
魏千月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不过,我只出了点料子钱,衣服是银霜和云雀做的。”
两人又转头感谢并称赞银霜和云雀。
“辛苦两位姑娘了!”
“两位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
银霜抿嘴一笑:“郡主吩咐的,我们自然要用心做好。”
云雀接着道:“两位将军试试合不合身,若有哪里不妥,针线我们也带来了,可以立刻改。”
张英和王小羽各自回屋试了试,发现不紧不松,长短合适,而且衣服的料子都是上好的,厚实保暖,缝制的针脚又细密。
回来又将人一顿夸。
这时,伙房处来报,说午饭已做好了,问要设在何处。
“设在大帐里吧,咱们一起吃?”魏千月询问着兄弟三人的意见。
三人皆没意见,赵青州就发话说:“那就设大帐里吧。”
伙房的人忙去安排。
席案摆好,伙房又搬来一炉子,用炭火温着一锅羊肉汤,汤汁的香味飘出来,魏千月一掀帐帘就闻到了。
原本就饿的肚子,被香气一勾,就更饿了。
魏千月和赵青州同坐一席,张英和王小羽各坐一席。
赵青州作为大家长,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吉祥话,就宣布开席。
菜式不算丰富,胜在好吃,尤其是那锅羊肉汤,又鲜又香,魏千月喝完一小碗,觉得不过瘾,又添了一小碗。
喝完,只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炖这羊肉汤的人,回头好好夸他一下,深得我心。”魏千月满足道。
王小羽有些得意地说:“嫂嫂,这汤的做法是我从契苾部落那学的。我估着大哥今天会回来,早早就准备上了。”
魏千月调侃道:“还有时间学厨艺,看来最近挺闲呀!”
“一点也不闲。自您回去后,这马匪可是没少来。腊月二十那天……”说起边境的近况,王小羽就来劲了。
腊月廿十那天,契苾部落堪堪安顿下来,防御工事还没搭建起来,便有一伙土匪自凉州方向而来,他们意在通过谷道,偷偷溜进青州府抢劫。结果在谷道遇上了契苾部落和青州府的骑兵,当下就被打跑了。
腊月廿二,以吐浑吉尔为首的马匪又来侵袭,那时候防御工事刚完成了一半,好在青州府的骑兵早有防范,厮杀一场,双方各有负伤,牛羊倒是没丢。
其间凶险,王小羽都轻描淡写,但赵青州还是怕吓着魏千月,忙打断他:“跟你嫂嫂说这些,也不怕吓着她。”
“我不怕。”魏千月听得正起劲,不满被打断,微微睨了赵青州一眼,然后示意王小羽继续说。
王小羽喝了一口汤,润润喉,又继续往下说:“接着就是腊月廿四那天,刀疤吉尔率一众马匪转攻我们青州府。大哥早料到这事,提前设了陷阱。这一次,我方的人毫发无损,却杀了十几名马匪,缴获了几匹好马,算是小胜。”
“最惊险的是腊月廿五那天!”王小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气势,“刀疤吉尔连着失败了两次,心有不甘,带着人又杀了回来。刚巧凉州那边的马匪也来偷袭契苾部落。两支人马没有约定,却无意间成了联盟。他们夹击进攻……”
王小羽故意停顿一下,勾得人心头一紧。
“嘿嘿!”王小羽得意地拍了下桌子说,“我们的防御工事起了大作用,他们根本攻不进来!”
短短十天时间,马匪来了四次,足以看出形势之严峻了。
魏千月不禁唏嘘,她转头看了看赵青州,心想:嘴是真严,回去一个字也没说。
“那后来呢?马匪有再来吗?”魏千月好奇地问。
“后来连续下了几天大雪,封了路,马匪的出行不方便,就没有来。雪停之后,就过年了。凉州一带的马匪跟咱一样,也要过年,一般不会来。刀疤吉尔见我们这里不好抢,袭击了其他部落,这几日也没来。”
魏千月点点头,略感欣慰,至少赵青州回去陪她的这几天没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