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青州距她只有两步远时,她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朝赵青州脸上扬去。
“哈哈哈……”
魏千月笑得一脸得逞,怕被赵青州抓住,干完坏事,转身就跑。
赵青州抹了一把脸,半真半假地指着魏千月说:“你完了!”
说着,他抓起两把雪,半放水半玩闹地追着魏千月攻击,魏千月在院子里哐哐乱跑,偶尔也抓两把雪反击一下。
直到玩尽兴了,两人才携手入屋去。
魏千月用温水净了手,喝了几口热茶,才想起关心赵青州:“最近身体可还行?”
“自然是倍棒!”赵青州拍拍胸脯,自我夸耀道。
魏千月倏然一笑,说:“看出来了!”
“你呢?”赵青州问她。
“我可是到了今日才的一点点闲。刚回来的时候……”
魏千月将新近做的大小事说了一遍,赵青州静静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看着还有享受。
“哦,对了!你书房的家具都做出来了,我已帮你布置好,我带你去瞧瞧。”
魏千月讲着讲着,突然想起这事,拉着赵青州出门,兴冲冲地往书房而去。
赵青州满眼都是魏千月,都没注意到府中的变化,比如,窗棂已贴了红彤彤的窗花,檐下挂着的灯笼也换成了满是喜色的红灯笼,随处都是鲜活的年味。
到了书房,魏千月打开门,跟个向导似的就开始介绍起来。
“我给你换了一套桌椅,书案是新增的。你坐坐看,看椅子高度是否匹配?”魏千月推着赵青州走到书案后面,指着官帽椅,示意他坐坐看。
赵青州体验过后说没问题,魏千月不由一喜,又指着屋里摆放着的书架和多宝格说:“我猜你大概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挑了几件素雅的器物先摆上去,你若不喜欢,可以撤掉。”
接着,魏千月又将赵青州拉到屏风后面,那里置了一张三尺宽的榻椅,榻椅边有一方矮几,用来放置茶具或书籍。
“等你准备用这处地方的时候,我再让人给你铺上绒毯。现在你先躺上去感受一下。”魏千月指着榻椅挑了下眉。
赵青州依言躺下,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怎么样,还行吧?”魏千月俯着身问他。
赵青州睁开眼,刚好撞上她亮晶晶的眼眸,那等着被夸奖的期待后面,藏着一份为他人考虑的妥帖,纯粹而温暖,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在他的心口上。
赵青州鬼使神差地朝她勾了勾手。
“嗐,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又没别人。”
魏千月说是这么说,却半点也没犹豫地挨着榻沿坐下,手撑在两侧,将耳朵巴巴地凑了上去。
赵青州抿唇犹豫了一下,忽手臂一撑,仰起上半身,嘴唇在其光洁的侧脸上落了轻轻一吻。
柔软的触感传来,魏千月先是一怔,再是一惊,接着又一喜——柔软的触感席卷全身,叫人有点喜欢,又有点欢喜呢!
只是……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处理呢?
魏千月的脑子烧成一锅浆糊,思索不出,整个人就维持原样僵着。
赵青州躺了回去,明明二十四岁了,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不止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还羞得不敢再看魏千月一眼。
良久,魏千月若无其事地来了一句:“你还没说,这榻椅到底怎么样呢?”
赵青州闻言一怔,想了一个呼吸,回答道:“非常好。”
“那就好!”魏千月想直起身,结果发现手臂撑酸了,没力气了,起不来了。
“那个……啊!”
魏千月话还没说完,手臂突然一个酸软,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毫无预兆、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赵青州胸口上,脸紧跟着也埋进了他的颈侧。
赵青州先是被她跌落的重量撞得闷哼一声,随即,喷洒在颈侧的温热气息又使他浑身一僵。
“说三个字要想那么久,害我手都酸了,哼!”魏千月又羞又恼,瘙痒似的打了赵青州一下。
赵青州抿着双唇,想忍住笑意,胸腔却抑制不住地震动起来,最后嘴巴一松,明朗的笑声就溢了出来。
“还笑!还笑!还笑!”魏千月更恼了,撑着坐起来,双手不停拍打着赵青州的胸。
赵青州任她打着,直到她打够了,起身打算离开,才连忙拉住她的一只手腕:“魏千月!”
魏千月回身瞪他一眼:“做什么?”
竟然叫她全名!
赵青州从榻椅上坐起来,眼神认真,语气郑重:“若有一日你还想着回京城去,就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太动心,会不让你走。”
赵青州能感觉到自己已从接纳魏千月的存在,慢慢变成了喜欢魏千月的存在,他担心有一天会变成生命里不能没有魏千月的存在。
魏千月静默片刻,将手腕从其手中抽出来,端着身姿说:“你若对我好,我怎会想着要回京城去!你若对我不好,我想回,你可不见得能拦得住!”
赵青州点了点头,又虚心请教:“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好呢?”
魏千月歪着头想了一下,转过身来,食指点在他的胸口,又娇又蛮地说:“这里不许嫌我沉,得大方地借给我用!”
赵青州忍住笑意,郑重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