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州昨晚只睡了半宿,刚刚跟雪龙驹较量,更是将仅剩的体力都耗尽了,一填饱肚子,就忍不住犯困。
魏千月注意到了他的疲累,便与他说:“下午我自己在城里逛逛,你和二弟、三弟昨晚没睡足,便在客栈里休息吧,不必陪我了。”
赵青州此刻确实累得有点撑不住了,但还是想抽点时间陪魏千月,就说:“我休息一个时辰即可,到时候陪你。”
魏千月见他都累成那样了,不忍再折腾他:“你若真有心陪我,以后别天天呆军营里,多回府看看我才是正经。今儿就尽管睡吧。”
魏千月是有心与赵青州好好做夫妻的,奈何赵青州总不回家,这夫妻想做也做不成。魏千月属于做事干脆的性格,便借此点了他一下。
说完还故意不转开视线,就那样看着赵青州。
赵青州受不住她的目光,忙点了点头。
赵青州发现自己对魏千月动了念头之后,认真自省了一番,所谓魏千月出身宗族,过不得苦日子,只是为了掩饰他出身寒门,处境窘迫,根本配不上魏千月的事实。
如今婚事既成,逃避是最不可行的一种做法,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应该想办法改善处境,而不是要求一个从未吃过苦的人跟着他吃苦。
魏千月等人牵来车马准备离开时,姜逸城追了上来。
姜逸城拱手对赵青州说道:“在下过几天准备去青州府一趟,届时再与赵都护赛一回马,不知可否?”
赵青州觉得有些奇怪,他的骑术是不错,却从未宣扬过,与他赛马又得不到什么,姜逸城为何这么执着?难道别有目的?
魏千月也觉得有些奇怪。
姜逸城在军中担着重要职务,应是没有太多闲暇时间的。然而,他这次不但千里迢迢从京城来了渝州府,竟还要去青州府。这前后一折腾,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赵青州骑在马上,没有立刻回答。
魏千月则一下问出了口:“小侯爷,你最近怎的这般闲?”
姜逸城笑着解释道:“我自入了军中,无事鲜少告假,这次得皇上允许,休了个长假,便想着天南地北走上一走,长长见识。赵都护领着流民到西北荒芜之地垦荒种地,建立州府,乃是英雄般的人物,在下心生仰慕,故而想拜会一下。”
这理由……倒无甚可说的,可魏千月还是不怎么信服,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逸城又拱手对赵青州说道:“赵都护,你我皆是血性男儿,棋逢对手难免想切磋一下,还望成全!”
“你既将我当对手,我便应你这一回。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赵青州想了想,还是应了姜逸城之约。
如果姜逸城别有目的,赛完马,他自然就会说了。
姜逸城拱手一拜:“多谢赵都护!”
赵青州坐在马上回了一礼,便招呼其他人离开。
姜逸城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才转身往回走,迎头却撞上了罗玉梅。
罗玉梅朝他递来一封帖子,神情倨傲地说:“赵青州比不比,本小姐无所谓,但小侯爷您得跟本小姐比一场。”
罗玉梅被赵青州怼完以后,气狠了,终于决定听从她爹的建议,找个比赵青州更好的如意郎君。
论家世和身份姜逸城是目前首先,但罗玉梅还是想看看他的骑术如何,若是个酒囊饭袋,她可看不上。
姜逸城不想跟罗玉梅赛马,只好假装肚子疼:“哎呦,我这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姜逸城捂着肚子急走,生生躲开了罗玉梅递来的帖子。
罗玉梅瞪着姜逸城远去的背影,气得更甚:“没出息,连本小姐的帖子都不敢接,还说是军中出来的,真是白白把竞得雪龙驹的机会让给他了!”
次日早上,魏千月一行人在客栈用了早餐,便启程返回青州府。
寒风簌簌,日头时隐时现,气温较昨天降了不少。
有了上次的出行经验,魏千月这次不仅备了炭盆,还在马车上放了一床被褥。此刻,她裹着被子,烤着炭火,歪在软垫上睡觉,倒也惬意。
许是天气太冷,容易犯困,纵然路上颠簸,魏千月仍一觉睡到了快中午才醒。
魏千月坐起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声音带着一丝软糯,问道:“我们走了多久?”
云雀回她说:“大约一个半时辰了。”
这么久了呀!
魏千月打了个哈欠,醒了醒神,又问:“你们中途都没有停下休息吗?”
云雀解释说:“您没醒,就没停,姑爷说气温一直降,晚间恐会下雪,早点回去比较好。”
“郡主,您渴不渴?”云雀又问道。
“渴倒是不渴,就是需要下车休整一下。”
魏千月嘟着唇,眼里透着一丝难为情。
云雀会意,忙叫银霜停了马车。
车门甫一打开,冷风灌进来,魏千月冷得一哆嗦,恨不得抱着被子下车去。
云雀忙拿斗篷给她披上。
魏千月去林子里解燃眉之急,赵青州和其人自觉躲远。
尽管如此,魏千月自林子里出来后,还是有些难为情,心想这条道上若是有间客舍就好了。
这么想着,魏千月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既然驿站没那么快修建起来,我自己开间客舍总是可以的吧!
魏千月越想越觉得可行,便跟赵青州分享了这个想法。
赵青州听后,说:“往来渝州府和青州府两地的人并不多,旅店开下去恐难盈利。”
“那就想办法让人多起来呀!”魏千月说,“如果能在这条道上开几间可供旅人住宿、歇脚的客舍,减少他们的出行顾虑,我相信行走在这条道上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赵青州其实也想过这个事情,但问题还是卡在钱上面。
“开客舍可是要不少钱。”赵青州说。
“钱不是问题。”魏千月道,“问题是怎么规划这条道上的旅店,如何吸引外地的人到青州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