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采买,赵青州反而成了队伍里学得最认真的人。
到了第三天,魏千月终于把要买的东西买齐了。
厢房里,魏千月核对完采买清单,问赵青州:“我的东西都买齐了,夫君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赵青州摇摇头。
这三日,魏千月走街串巷,也替他买了不少东西。
魏千月将采买单和账册收起来,说:“那今晚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便启程回青州府。逛了三日也是够累人的。”
赵青州并无意见。
魏千月吩咐银霜去备水沐浴。
两人准备歇下的时候,张英突然来敲门:“大哥?”
赵青州知道若不是要事,张英不会这个时候来敲门。他让魏千月先睡,自己则穿衣走了出去。
到了张英和王小羽的房中,不等赵青州问,张英就激动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之前给渝州马场的一个管事塞了点碎银子,让他有好马的时候通知咱们一声。刚刚他派人告诉我,傍晚的时候,马场那边来了一队马商,带来了一批良驹。其中有一匹雪龙驹,可日行千里,马商此次准备借渝州马场进行拍卖。”
听到“雪龙驹”这三个字,赵青州和王小羽顿时两眼发亮,这样的马难得一遇,不管买不买得到,能见识一下也不错。
张英刚听说的时候也非常激动,但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雪龙驹,而是……
“那位管事的意思是,雪龙驹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马匹的价格恐怕会跟着上涨。咱们若是想买,最好今晚就去把价格谈定。”
张英将那位管事的话传达给赵青州,赵青州一听,当即叫王小羽拿上钱,出发去渝州马场。
青州府北边的乡镇年年遭马匪侵扰,赵青州的父母乃至半个村子的人皆被马匪所杀,培养一支精良的骑兵来对付马匪,是赵青州一直以来的心愿。
然而,好马难得,价格也贵,成批购入,每匹要二十两,零星着买,单匹价格则要翻倍。
青州府民寡赋薄,赵青州攒了几年,才攒够成批购马的钱。
赵青州来渝州马场问了好几次,马场都说没有那么多的好马可卖。没想到这次临走前,马商正好带来了一批。
赵青州、张英和王小羽去渝州马场看了马商的那批马,发现都是好马,欣喜不已。
然而,马商却提高了购买门槛,说买五百匹以上才能按每匹二十两的价格成交,若只买三百匹,每匹则需三十两,还要求一次性结清所有款项。
张英看向一旁的崔管事:“按马场的规矩,不是满三百匹即可吗?”
崔管事一脸为难地解释道:“张将军,如果按我们马场的规矩是只要三百匹,可这批马是马商的,我们只收他们场地费,其他并无权干涉。”
赵青州现在只有七千两的预算,然而,买三百匹要九千两,买五百匹则需一万两,都远超他的预算。
赵青州沉吟片刻,与马商的领头人巴萨尔商量道:“三百匹总价七千两,您看如何?”
巴萨尔摇了摇头,操着浓厚的口音道:“赵都护,我这批马皆是良驹,等雪龙驹的消息放出去,这批马的价格直接翻倍都是有可能的,我是看在崔管事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价。”
赵青州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咱们以后多的是机会合作,这次您卖我一点薄面,下次绝不会让您吃亏。”
然而,无论赵青州怎么说,马商都不肯让步。
商议到最后,赵青州没了辙,只能说:“容赵某再考虑考虑,明日巳时前,给诸位一个答复如何?”
巴萨尔提醒说:“过了时辰,便不是这个价了。”
赵青州等人离开之后,崔管事便将赵青州与马商之间的事情尽数禀报给了马场的东家大小姐罗玉梅。
“那赵青州估计只有七千两的预算,跟马商软磨硬泡,就是不得行。”崔管事眼里闪着精明,得意道。
罗玉梅听了,解气道:“叫他不识抬举,我让他回回买不着马!”
罗玉梅是渝州马场东家罗威之女,因自小泡马场里,骑术甚好,扬言将来娶他的人骑术必须比她好。赵青州之前来马场买马时,露了一手,就被罗玉梅给看上了。
罗罗威见赵青州年轻有为,样貌不俗,自家女儿还愿意,便向赵青州抛了橄榄枝。没想到被赵青州以无心婚娶给拒了。
更没想到的是,赵青州去了趟京城,便娶了个郡主当媳妇。
罗玉梅听说后,觉得赵青州所谓的无心婚娶只是借口,攀高枝才是真的。
罗玉梅伤了自尊心,想着定要狠狠折一回赵青州的面子,以泄心头之气。
赵青州想买马,罗玉梅便让管事晾着他,有马也不许卖给他。
结果,这次来了一队马商,想借他们的马场拍卖雪龙驹。
罗玉梅知道雪龙驹的消息一旦传出,赵青州就会知道马商这里有马可买,便让马商给赵青州使绊子。
马商因着这次有雪龙驹当噱头,不愁马卖不出去,就送了这顺水人情。
罗玉梅和马商一拍即合,却把赵青州给难住了。
一时间让他上哪筹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