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名芳那边还未解决,若无人坐镇藏玉仙府,恐怕此人会无所顾忌了。
何况天魔首领阿伽舍还在赵名芳那副躯体之中,若这尊强大的天魔在这人身上复苏……呵呵,那时想必有的是麻烦。
周晦考虑过后如此选择,倒也正常。
如此,沈翎掩下面上神色,虽有些不舍,却仍是颔首,“师尊万事小心。”
“古帝墓之凶险世所罕见,你也……万事小心。”
千言万语难诉离情,不过周晦素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于是只低声嘱咐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离开四方山回到师尊的身边,如今却又要分离,沈翎难免有些伤感。
这二人面上虽没有什么逾越师徒之情的神色,可这样依依惜别的氛围,令一旁的离真觉得很是刺眼。
离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面上虽带着几分微笑,眼中却是冷的。
不过片刻,他心念一转,忽而豁然开朗,眼中冷色尽消,反而真情实感地微笑起来。
……真是诡异至极的一幕。
沈翎的余光落在这人身上,额角狠狠一跳,不知这人心中又在琢磨什么坏事,只觉得很是不妙。
“……”
周晦离开了。
看着那抹白衣身影渐渐远去,离真面上的笑容越发真实,他挑眉,转而饶有兴味地望着沈翎。
“多可笑,他竟让我照顾你。”离真漫不经心地揭下了身上这件白发道人皮,而后将其收进乾坤戒中。
离真垂首,暧昧狎昵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翎身上游弋,若是这目光有实体的话,那么此刻的沈翎早就该暴起杀人了。
沈翎蹙眉,心中有些不快,他拢紧了衣襟,“那只不过是一句场面话而已。”
是不是场面话,恐怕只有说出口的人才知道了。
离真但笑不语。
“他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的。”
离真意味深长道。
周晦那点幽微的心思,除了沈翎,恐怕人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离真还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不是说要带我去寻古帝墓所在?”沈翎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愿再与此人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个劲地说这些无关的话语,是在拖延时间么。”
“还是说。”他抬起眼来,面色冷凝,“你并不知晓古帝墓是在何处,先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在骗我。”
“我又怎么会舍得骗你。”离真幽幽一叹,弯起嘴角,“你既如此急迫,我现在就与你启程便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眉眼弯弯,面上俱是笑意,“古帝墓外的催命雾,可不是好受的。”
沈翎曾经被此物伤过,当然知晓其厉害,是以哪怕离真不说,他也会小心应对的。
如此,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