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仙人遗骨……放回寺中镇压……”
他凝神细听,也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了这几个字眼。
那几人话中的“师兄”,想必指的便是这为首之人,而这仙人遗骨……莫非,指的是他?
想必就是如此了。
毕竟他们身侧,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躺在棺椁之中的,至于镇压,想必也是指的要将自己这副躯体镇压在寺中。
沈翎沉吟了片刻,他放出一缕炁气探查体内丹田,果不其然,丹田之中炁气充盈,甚至他的修为都不知何时暴涨到了化神期大圆满。
化神期大圆满,这样的修为足够他在整个修真界中横行无忌了。
若是自己没有想错的话,这副躯体正是他曾经遗落在魔域的身体。
他本以为这副躯体会被恼羞成怒的萧虔毁去,却不想他竟然还为自己留下了一具全尸,甚至还安葬在棺椁之中……就是不知为何,如今竟从魔域来到了仙修的地界。
或许,与魔君燕归人有关。
毕竟当初脱身之时,他是在长生观中,而第一个发现自己的身体只剩个空壳的人,应当也是燕归人。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此事,是以便暂且按下不表。
思绪回笼,注意力回到了这副躯体上,此刻他能够清楚地察觉得到,只要自己想,下一刻便能破棺而出重获新生。
只是如今破棺,恐怕并非良策。
毕竟他还并不清楚,自己如今回到这副躯体之中的缘由。
更何况这副躯体的修为处在化神期大圆满,就算被镇压在寺庙之中,也能轻而易举地脱困。
如此想着,他不再观察外界情形,反而收回了神魂,一心一意地默念法诀,想从这副躯体之中脱身而去。
不过有了这副躯体,倒也算是给了他许多助益……毕竟若他在藏玉仙府中的举动惊动了赵名芳,尔后死在了那人手上,他也好神魂出窍,回到这副躯体之中。
如此,就算计划失败了,也好留得一条命在。
随着他一句接着一句地默念法诀,神魂上的拉扯感便越发地强烈,而后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再猛地传来了一阵下坠感。
待到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便已然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之中。
“师兄!”
见他睁开双眼,饶是那刑罚司弟子素来不动如山,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喜色,不过反应过来自己不该作出这样的神情后,方才收敛了许多,摆出了一副冷漠肃杀的模样来。
“师兄这是……?”他欲言又止。
“无妨。”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烂了一般,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他知道这是神魂出窍的后遗症,于是不曾将之放在心上,只揉了揉太阳穴,“只是近日修行时出了些许差错罢了。”
“若师兄实在不便,或可回禀掌教真人,而赵真人素来宽和,想必会对师兄网开一面。”
“不必。”
沈翎默了默,“小毛病罢了,也并不影响什么。”
“……”
很快,沈翎随着那白服弟子来到了刑罚司。
待到他踏入石室后,大门便轰然合上,隔断了此间的最后一缕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