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翎便接到了来自天音居的玉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刑罚司的弟子。
对于这道堪称怪异的命令,沈翎没有异议,毕竟他稍一思索,便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赵名芳或许是觉得十日后王长老便能够从丧子之痛中清醒过来,继而不再为难他们这些无辜的弟子。
“……”
藏经阁中。
穿着白服的刑罚司弟子手持玉令,面容冷肃,“请沈师兄随我走一趟吧。”
“劳烦师弟带路了。”沈翎颔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接过玉令,这就撩开珠帘,走出了藏书室。
藏经阁中设有数间藏书室,其中陈列着无数本高阶心法,而走出这藏书室,外边便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沈翎跟在那刑罚司弟子的身后,却无端地有些出神。
魂魄上好似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拉扯感,他蹙了蹙眉头,停住了脚步。
……上一次有这样怪异的感觉,还是在神魂出窍之时。
莫非,又是离真在搞鬼?
说起来也是如此,近日他总是觉得神魂有些不稳,仿佛总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从这副躯体之中离开。
若真是离真搞的鬼,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恐怕此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倒不如就顺了那人的意,先过去了再说。
他心中暗骂了几句,扶住了身侧的墙面,眼前有些眩晕。
不过这一次,他放松身体,没有再抗拒这种牵引感。
那穿着白服的刑罚司弟子见他驻足,便也回过身来,扶住了他,“师兄这是……?”
“我无事。”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刚拂开那人的手臂,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来了。
他垂眸,任由自己的神魂从身体之后抽离了出来。
“师兄!”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尔后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是眼前一黑,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而待到他再次看清周遭的景象时,身边仿佛已然换了一副天地。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十分沉重,就好像被巨石压住了一般,叫人喘不过气来。
眼皮也是异常地沉重,他只好放出一缕神识,如此方才看清楚周遭的景象。
而正在此时,他方才知晓,原来此番自己神魂出窍,并非是离真搞的鬼。
怪只怪离真前科太多,在他这里已经全然失去了信任。
……
自己如今正静静地躺在一副棺椁之中。
为了确认自己如今附身的这副躯体的身份,他还特意观察了一番这躯体的面容,很显然这副躯体面容与他曾经的面容一模一样。
甚至他周身的道韵都较之曾经而言诡异了不少,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造成了这样的变化。
而在棺椁之侧,则守着几个面色凝重的佛门弟子,其中众人隐隐以一人为首,而为首的这个佛门弟子眉目俊朗,仪态不凡,很有一派慈悲为怀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