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翎而言,还有许多的麻烦事等待着他去面对,是以王屠此人以及那下药之仇,一时之间倒被他抛在了脑后。
不过他愿意暂时放过王屠,那王屠却不愿善罢甘休。
这几日他在静室之中待得好好的,却有人突然闯进了他这天水居,而后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便吵嚷着说沈翎指使下人偷走了他的天材地宝。
那人脚步虚浮,面貌平庸,眼神中满是淫邪之意,正是那王长老的幼子,王屠。
而在王屠的身侧,一群随侍弟子不住地点头哈腰,他们有的在装模作样地安慰王屠,有的则义愤填膺地指责沈翎,说沈翎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如此种种,暂且按下不表。
栽赃嫁祸得如此嚣张,沈翎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原本正在静室清修,却有一群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来,而后又莫名其妙地指责他陷害他,这样的事情不论是谁遇上了,都会怒火中烧。
沈翎自然也不例外——他几度握紧了剑柄,又几度松开了双手,好在他还算留有几分理智,最终没有拔剑割下此人的脑袋。
毕竟王长老势大,又是长辈,若贸然对上,恐怕他也讨不着什么好处。
虽说他师尊周晦实力强劲,打败区区一个王长老全然不在话下,但他曾经几度偏离正道,本就亏欠师尊良多,如今又怎么好意思让自己这些麻烦事打扰了师尊的清净。
所以,能够避开与王长老对上,那便避开吧……总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日后好生筹谋,总有机会不动声色地报了这仇的。
如此想着,沈翎只冷冷地看着王屠,倒也没有动手,只是这冰冷的眼神也足以叫王屠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王师弟如此栽赃嫁祸,置仙府规矩于何地,又置师长教导于何地?”
“什么何地不何地的。”王屠才不耐烦听沈翎说这些,他抬首,态度很是嚣张,就差用鼻孔对着旁人了。
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翎,其眼神无疑极其淫邪,好似要用眼神将他身上的衣袍扒下来一般。
“你指使下人盗取我房中至宝一事,还未曾与我解释呢!”
王屠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吩咐跟在他身旁的师弟师妹们,“快,给我进去搜!”
“你敢!”
沈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猛地抬起眼来,眼神冷厉,气度凛然。
很显然王屠也是怕他的,不过此时这人的色心盖过了一切——他眼珠子滴溜一转,随手扯了个师弟挡在身前,而后露出了一抹凶神恶煞的神情来,“我父亲是王长老,我兄长是内门首席弟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沈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晕。
这样嚣张的行径,如此恶劣的态度……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果然这等仗着家世便横行无忌之辈,他这辈子都喜欢不起来!
对于王屠而言,自己要想栽赃一个人,那着实是极其轻易的……至于王屠为何想要陷害沈翎。
——那自然是因为,那日他的计划失败了!
他本打算在沈翎与卫秉一的酒盏中下药,而后好叫自己与他们二人一起春风一度,可谁知自己的计划出了差错,卫秉一盏中的药下错了地方不说,沈翎身上的药效分明已然发作,却白白便宜了旁人!
他王屠竟是为了他人做了嫁衣裳!
他不甘心!
他一想起这件事,便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那个把药下错地方的蠢材大卸十八块,当然那个白白捡了个漏的人他也不会放过……只是如今事已至此,那原本完美无瑕的人身上已经有了裂痕,而宝物既已有了瑕疵,那么便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于是秉持着这样偏激的想法,王屠想要毁掉沈翎,想要让此人彻底无法翻身。
对于王屠的想法,沈翎自然一概不知,当然也并不想知晓,毕竟于他而言,王屠这样的人无异于阴沟里的臭虫,恶心到了极点。
王屠身边的那群人在天水居中肆意横行,将整个天水居都翻得乱糟糟的,有侍女想要阻止这样疯狂又恶劣的举动,却被那人一脚踹过去,倒在地上捂着脸啜泣。
不过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这侍女悄悄地点亮了传讯玉令。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沈翎面色铁青,他想要出手阻止这场闹剧,却被王屠身边的老者给缠住了。
那老者修为与他相仿,似乎是王长老为王屠安排的护道人,其人术法娴熟,剑术亦是不俗,而沈翎与那人斗法,也不能很快便将其击败。
耳畔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有女子的哭声,有瓷瓶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亦有那群人嚣张的笑声……沈翎听着,只觉得心中越发烦躁。
“噗嗤。”
他一个不察,被那老者的术法击中了小腹,于是只觉得小腹一痛,嘴角溢出了血丝。
他蹙眉,面色却仍然冰冷如霜。
“住手!”
此时,一个白服少年急匆匆地赶来,这少年容貌俊秀,身形高挑,正是许久不见的卫秉一。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