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装得真就好像那么回事一样。
若真只是不放心他,那么当时就不会袖手旁观,后又将他送至天音居的床榻之上了。
沈翎心中冷笑了两声,当然面上不显,他倚在这人怀中,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他抬起眼来,蹙眉,“我亦只是不愿玷污掌教的清名。”
“掌教乃是众人称颂的正人君子,若我玷污了掌教的清誉,恐怕只会愧疚难当。”
他那一双剔透的眼睛里好似泛着盈盈的水光一般,令人呼吸一窒。
装么,谁不会啊。
他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耳廓轻轻贴住了那人的胸膛——那层温热皮肉后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搏动着,仿若擂鼓一般。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赵名芳没有说话,只深深地望着他。
不知何时,沈翎被放在了榻上,如流云一般的轻纱覆盖在他的身上,勉强遮住那无暇的躯体。
沈翎眼睫颤了颤,心中有些惊惶,手指不由得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许久。
“那是世人愚昧。”赵名芳面上一切伪装褪去,露出了冷漠讥嘲的神色来,“……以讹传讹罢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沈翎的面容,那温热的手指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了心口。
“你在引诱我。”斩钉截铁的语气,尔后,他面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为什么?”
为什么?
究竟因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
他心中有些烦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戾气,转而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神情,尔后他抓住了赵名芳的袖子,眼睫颤动,声音微弱,“……我难受。”
他原本还想着要用他人来祛除身上的药性,甚至都准备自伤了,但赵名芳拦下了他,而他也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他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赵名芳。
若然真有选择,那么一开始赵名芳就不会阻止他自伤,亦不会将他困在这天音居中。
更何况事至如今,他已不可能再有时间去寻旁人了。
虚伪,冷漠,下流。
沈翎咬了咬牙,在心中不知暗骂了多少句,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只一心觉得眼前这人是个真真切切的正人君子一般。
正人君子?呵呵。
若真是个正人君子,那么他的酒盏之中便不会出现这等烈性情毒,而他也更不会出现在这天音居的床榻之上 。
不过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好色之徒罢了。
既不想背上行事不端的名头,又想要与他双修,可偏偏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希望沈翎主动献身。
简直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