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沈翎扯了扯嘴角,望着离真,不住地冷笑。
良久。
“如何?”离真一个转身,衣袂翻飞间便轻飘飘地倚在了玉栏上,笑吟吟地望着他,“你还急着回去么?”
“回去,当然要回去。”沈翎抬起眼来,仍是冷笑。
毕竟肉身上的药性若不解除,恐怕会给他今后的修行带来许多麻烦——若那药并非烈性药,自己强行压下便好,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但若那药极其伤身,那么恐怕会伤及经脉。
所以,他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神魂幻境之中的。
“你愿意与他双修?”离真屈起手指,轻轻地叩了叩玉栏,语气平淡,“要知道你身中情毒之时,他本可阻止,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即使这样,你也心甘情愿么?”
“你不也一样袖手旁观。”沈翎扯了扯嘴角,讥讽道:“留在这里,情况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离真沉默了片刻,沉闷的“笃笃”声萦绕在二人之间,无端听得令人烦躁。
二人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沈翎不愿再与此人多做纠缠,毕竟拖得越久,那药对他身体的伤害便越大,他掐了个诀,冷淡道:“你自便。”
旋即,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身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下坠感,待到再一睁眼时,自己已然回到了肉身之中。
而仍留在神魂幻境之中的离真倚在玉栏上,他衣袂飘飘,姿态疏懒,仿佛与先前无甚差别,但他的指尖却死死地掐住了腰间的玉饰,掐得那玉饰“嘎吱”作响,甚至那华美的玉饰上还出现了种种裂痕。
他定定地看着沈翎的身影消失在此间,面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你会后悔自己今日的选择。”
“……”
沈翎刚一睁开双眼,便觉得头痛欲裂,身上更是忽冷忽热,仿若冰火两重天——他适才喝了许多酒,那酒中又被人下了药,身体若是舒适,那才叫奇怪。
奇怪的是赵名芳似乎并不在他身边。
沈翎拧着眉头看了一圈,都不曾看见那人的影子,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今后相见之时感觉难堪。
毕竟他也并不是非得与赵名芳双修。
如此想着,他眉头舒展开来,极力压下身上那怪异的感受,强撑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刚一触及地面,他双腿便是一软,差点便要跌倒在地上,幸而他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案几,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头晕眼花地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无事吧?”
一双温热的手臂将他扶起,温和关切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本该令人如沐春风。
沈翎却浑身一抖,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噎死。
他掐住了那人的手臂,喘息一声,强忍着身体上的难受缓缓抬头。
俊美温和的眉眼,忧心忡忡的神情,端雅雍容的气度,广袖白袍,长身玉立——正是藏玉掌教赵名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