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僵持良久。
离真微微一笑,稍稍退开了两步,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掌也顺势移开了。
见此,沈翎面色稍霁,正要掐诀好令神魂回归躯体,却见离真又是一笑,意味深长,“我劝你冷静些——待到弄清楚现下是什么状况后,再考虑神魂归位也不迟。”
沈翎:“?”
沈翎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罢,离真一拂袖,于是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半人高的水镜,至于这水镜中的画面……自然就是适才在藏锋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了。
沈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醉倒在案几上,而后被赵名芳抱起,一路行至天音居,最终被放在了天音居的榻上。
沈翎:“……”
他的面色越发难看,心情自然也美妙不到哪里去,只是如今的他神魂已然出窍,而适才水镜中的画面,想必也都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既是已经发生之事,那么便无法改变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是。
是留在这方神魂幻境之中,还是……?
他的视线落在了离真身上,继而又移开,落在了水镜中的画面上。
与他视线相触时,离真本是笑吟吟的,但见他视线落在了水镜上时,这人面上的笑容便是一僵。
旋即,离真一拂袖,于是二人面前那半人高的水镜便“哗啦”的一声,炸开了。
冰冷的水珠落在了沈翎身上,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显露出朦胧的身形来。
被水珠沾湿的衣衫紧贴在腰际,稍稍显现出几分白皙的颜色,离真的视线落在了此处,略微挑眉。
沈翎却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只眉头紧锁,仍在沉吟。
他并非蠢笨之人,更何况事到如今,他就是再傻也能猜到,自己是被算计了——在未曾饮下那酒之前,一切都还正常,而在他饮下那酒之后,一切便都不正常了,所以,那酒盏之中定然被人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药物。
再结合天音居内自己的现状……他用脚趾都能猜到,那酒中下的是□□!
思及此,沈翎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咬了咬牙,眼神很是阴沉。
别让他知道是谁在害他!
他死死地攥紧了衣袖,心下十分恼怒。
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冷静了些许,如今再说这些也是无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不要回到肉身之中去。
很显然那赵名芳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也如离真一般,对他有那等暧昧难言的心思,至于这心思究竟从何而起……沈翎也想不明白。
他从前与赵名芳极少见面,更何况他师尊周晦与这人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是以二人便更没有接触的理由了,既然无甚接触,那么这样的心思又从何而来呢。
沈翎实在是想不明白,最终只得草草归结到自己所修功法的身上。
若他回到那肉身之中,恐怕少不得要与赵名芳双修一番,但留在这里,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